161.

为避免过度破坏脆弱的冰层，破冰船驶过碎冰区后，前往极点的最后一段路程改由精悍小队徒步完成。双方加起来不过三十余人，皆是精锐。此次行动以欧洲方面为主导，叶修只点名带上了自己的部分嫡系。其余人员留在船上，按叶修的说法，是去跟欧洲队伍探索附近另一处普通副本。

专机上清一色的高阶进化者，大部分是冰系属性。阿格尼塔不无遗憾地表示，叶修的妹妹竟也未在这次的编队之中，导致中方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女士全员缺席。

叶修懒散地笑：“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探索大河遗迹嘛。”

阿格尼塔的答案自然是好啊好啊，不过看时间喽。

极昼的景象让许多初次踏足此地的中方成员感到新奇。即便是沉稳如韩文清，也忍不住在午夜的阳光下拍了张照——光线从半空倾斜地打在他侧脸上，冰原在身后无限延伸，像某种沉默的见证。随着飞机不断靠近极点，生命的痕迹愈发稀少，连北极熊也久未得见，让一些期待近距离邂逅极地霸主的人略感失望。

次日休整完毕，阿格尼塔率先带队向她感应的方向进发。

叶修自然在梦里提前探过路。不同于之前大部分时间，这是他们第二次在梦中遇见支柱级别的存在形态：一棵金绿色的参天巨树巍然屹立于冰原之上，树冠托举着天空，在永恒的白昼光芒下熠熠生辉。

“你们也能来到这里！”阿格尼塔看到在空中游弋的龙，率先出声。果然，支柱交流不受形态限制。

“看来你也探索过这里？”叶修轻笑。黑龙在世界树面前显得颇为小巧。

“请问我要怎么‘探索’？”阿格尼塔摆动树枝，将叶修和叶秋托起。

“额……让他们带着睡着的你到处飞飞？在梦境里也算探索了？”叶修试图找补。

“哪有那么简单！我也是靠近了遗迹，精神才能投射到这种层面！上一次有这种体验还是在上一次！”阿格尼塔一边回应，一边感知着这片区域，为明天做准备。

叶修与叶秋对视一眼。他们——或者还有鲲——恐怕才是特殊的。

“等等，你们难道不是……？”本就对人情绪极为敏感的阿格尼塔感受到了两人轻微的情绪波动。

“偶尔，我们不经过遗迹，在梦中也能主动进入这里。”叶秋解释，没有完全隐瞒。

“啊！得天独厚的双胞胎！好吧，快给我讲讲这个世界？我来过的次数可不多。”世界树动了动她的枝条，透露出明显的兴趣。

“OK。”黑龙把自己落在树枝上，“我们推测这里是现实与精神领域的交叉点，又因为是梦中才能进来，我们叫它梦境间隙。”顿了顿叶修继续，“你也注意到了吧，或许可以从这里影响现实。另外，这里存在其他的精神核心光点，你发现了吗？”

“这倒是我第一次感知到其他人，以前从没有其他光点出现。”阿格尼塔感到新奇。

“那恐怕是因为你下意识拒绝了他人进入你的梦境领域。这就是我说的‘影响’——这对自我保护很重要。你可以试试，允许其他人出现在你的梦境里。不经目前这里的情况是我们共同的影响叠加。”

“或许吧，我蛮喜欢独自待着的。这个我可以以后慢慢尝试，谢谢。有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我发现这里能更好地观察‘场’的强弱，可惜我不能像你们一样飞，机动性太差了。”

“没错，这里非常适合锻炼自身，尤其是那些‘场’强烈的区域，强烈建议你找机会多待待。还有我猜测，你在这里汲取能量的效率比我俩高，我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场向在你身边在汇聚。”叶秋从高处飞回来，提出他的看法，“祸福相依嘛。”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你的开导，秋。不过，修，你是说像北极点这样的地方？”世界树的枝条指向远方，“有心无力啊。遗迹、秘境都太偏远了。我根本不可能在那些地方长期停留。”阿格尼塔叹息，“对了，求帮忙！帮忙探路！我能从地脉感受到流动的路径，但毕竟看不到表面，而且不如你俩走得远！”

“交给我们。”

回到现在。叶修悄悄把标绘好的地图给了阿格尼塔，让她主导带队。自己了却功与名，走回荣耀的队伍中间。

队伍里冰系能力者众多，似乎有意无意地形成了某种较量的氛围。当欧方队伍中一位成员的北极熊精神投影威风凛凛地出现后，叶修身边，一头巨大、毛发浓密如雄狮的藏獒踱步而出，安静地在他的腹部蹭了蹭。

“好酷！这是什么？还有啊，早就听说了白虎。韩，能看看吗？”对面一个浅灰色眼睛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是□□数次盲注冠军，就计算能力，十分出色，连叶秋都对这人又印象。他率先展示了自己进化程度颇高的四翼渡鸦。“雾尼哦！好吧，未来会是！”他介绍道。

韩文清颔首，白虎踏足雪原。

“哇！！好帅！”年轻人的眼睛更亮了，盯着那威严的白虎，撸猫之心蠢蠢欲动。

“修，分享情报——我们会影响其他人的进化方向。”看着日耳曼系列和先秦系列的精神投影在暗中比较，阿格尼塔对身后不远的叶修说。

“你们已经确定了？叶秋对此也有猜测，不过我还以为是个体和进化物本身相互影响的结果。你知道的，我们这边大多数使用的是我们自己文化的古董。而恰好方士谦，他用的是你送来的生命之泉，进化方向可是独角兽。你有别的线索？”

“对，我们基本确定了。

你也发现了吧，进化不是一次性的，两次，三次，甚至四次，直到顶级，例如那只白虎的层次，才算形态真正的稳定，中间状态不算。

看威尔斯，诺，那只巨狼。他的哥哥在美国，异变之后也没回来。原本兄弟俩都是冰原狼投影，进化也拿着差不多的藏品。不过啊，现在他哥哥和他的进化完全走了两条路，甚至还吐槽——终于变成狼人模样，也是很难过了。照此趋势，他进化的终点很可能是莱卡翁，而威尔斯的方向绝对不是两只脚走路的家伙！”

“威尔斯的狼确实非常威武。”叶秋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去，也压低声音提出他的问题：“你的意思，最终形态的进化会受到我们影响，那么，我们是进化的必要条件吗？”

阿格尼塔下意识看向周围人，随后小声回答：“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不是。”这个话题不适合在这里讨论，她抿嘴调整了心态决定转移话题，装作无事笑嘻嘻得说：“当然！我很期待他的最终形态。不过，还是你们体系的生物更为神奇！对了，你们直接出演《神奇动物在哪里》一点压力都没有。山海经对吗，你们的神奇动物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