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叶神真会弹钢琴啊？”

“这不算新鲜吧？第十赛季义斩楼少就说过叶神会弹野蜂飞舞！”

“但亲眼见是头一回啊！”

“叶不羞！”孙哲平在下面笑着喊，“你不会又要来那首野蜂飞舞吧？叶小秋你就陪着你哥一起胡闹？”

“大孙，”叶修回头，笑容自带嘲讽，“你可以伴唱嘛，学会嗡嗡嗡就行了，咱们改名叫苍蝇乱飞，我不介意的。”

笑声中，叶修和叶秋各自试了几个音。当修长的手指真正落在琴键上时，整个院子迅速安静下来。

舒缓而深情的旋律流淌而出。好像从未有人见过他们一起练琴，但如今四只手在黑白琴键上交错起伏，配合却如同呼吸般自然流畅。叶秋承担了大部分高音部的婉转旋律，指法清晰优美。叶修则稳稳地铺垫着和声与低音，节奏精准，虽不如弟弟那般华丽，但配合堪称完美。两人的肩膀偶尔轻轻相碰，眼神交汇间是无需言语的默契。节奏舒缓悠扬，如同月光下的溪流。

“是爱之梦……”唐柔轻声向旁边带着询问眼神的陈果解释，眼中带着欣赏。

“我的天！我活了！我死了！我死去活来了！”听到名字，戴妍琦捂着心口，激动得语无伦次。

“嚯！老叶这么多年不摸琴了，可以啊！”王可怀惊讶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孙哲平。

“我也没想到，”孙哲平看着台上两张专注又带着点少年气的侧脸，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小学礼堂的舞台，那时也是这般神采飞扬的兄弟俩，如今，十五岁得样貌，三十岁得他们，似乎变了，但又什么都没变。孙哲平喝了一口饮料，压下心中的想法。

“叶修哥叶秋哥，大神就是大神啊，”刘之宜也感叹，“我那小提琴撂下几年，现在连调都找不准了。”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热烈的掌声和毫不吝啬的赞美爆发，“安可！”“再来一首！”的呼声此起彼伏。

看着大家高涨的热情，叶秋侧头靠近叶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致爱丽丝主旋律简单，和声也不难，试试？” 叶修挑眉，眼底带着笑意，同样低声回应：“反正主旋律归你，我负责伴奏。”

两人甚至无需眼神确认，叶秋的手指便轻盈地落下了第一个音符。叶修紧随其后，自然而然地加入和声伴奏。他们依旧没有看琴键，目光看向彼此，仿佛沉浸在只有彼此的音乐世界里，那份浑然天成的默契令人惊叹。

“小戴，”楚云秀忍着笑，指了指激动得手指在屏幕键盘上疯狂敲击的戴妍琦，“你这手速现在放到比赛里，绝对能破你的纪录。”

“我今晚就产粮！姐妹们等我！保证热乎！”戴妍琦双眼放光。

“谢谢太太！求投喂！”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小声的应援。

一曲轻松愉快的致爱丽丝结束，气氛更加欢乐。

孙哲平看着台上配合无间的双子，笑着起哄：“叶修！展现你真正‘手速’的时候到了！我要看看叶小秋救不救得了你！” 他指的自然是那首以快著称的野蜂飞舞。

叶修挑眉，看向叶秋，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是小秋啊，他的钢琴童子功。跟我一起四手联弹个野蜂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谁规定哥只能快，慢不下来了？” 说着，他凑到叶秋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两人随即露出如出一辙的、带着点狡黠和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像极了偷到肥鸡的小狐狸。

“我说你俩！”王可怀指着他们大笑，“只有一个精神投影不合理啊，另一个不会是狐狸变的吧？！九尾狐？”

“附议！”不少人深有同感地点头。

“我们要是演奏成功了，大孙，你打算表演点啥？”叶修把皮球踢回去，“你那二胡童子功，还能拉吗？”

“大过生日的，你让我拉二胡？”孙哲平一脸抗拒。

“少来！必须表演！不许直接唱歌，你那嗓子，唱了是折磨听众！”叶修毫不客气。

“这儿没二胡！”

“巧了！”叶秋笑眯眯地接口，“我让人拿了！应该快送到了。点名小学比赛那首赛马，不难为你吧？”

“你俩倒是先表演啊？”孙哲平输人不输阵。

叶修和叶秋交换了位，不少人眼睛一亮。音乐再次响起，这次是野蜂飞舞的四手联弹，两人手臂交叉，指尖跳跃。叶修没有一味追求速度，依旧负责辅助，看上去指法翻飞，但实际将炫技的主旋律以及节奏大部分交给了指法更精准娴熟的叶秋，自己则专注于稳定的和声伴奏和部分发挥。虽然这些小心思只有唐柔这样的行家能完全领略，但在场所有人都被那疾风骤雨般的音符和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所震撼。

“太牛了！！”

“这手速！不愧是荣耀教科书！”

“双叶合璧，天下无敌啊！”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小唐啊，这次表演不错吧？”叶修问。唐柔笑着表示十分！她自然不会拆台。

王可怀也适时地将一二胡塞到了孙哲平手里，开始某人还试着要调音，“您老别了，我让人调了才拿来得，我不觉得你现在还能直接校准的水平。”叶秋阻止。

孙哲平一个大白眼翻给叶秋，让王可怀手里拿着平板打着谱子，视死如归。

前奏响起，还算有模有样，但当速度提起来后……那声音就变得相当考验听众的神经了。一曲终了，全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混合着敬佩（敢拉）和同情（耳朵）的沉默。

叶修第一个打破寂静，煞有介事地摇头：“啧啧，可怜的小哲，被迫听了一场赛狗啊……” 话音未落，他拉起叶秋，两人像做了坏事的真正少年一样，笑着飞快地跳下舞台溜走了。孙哲平半黑着脸追了下去，以及台下终于憋不住的、善意的哄堂大笑。

5月29日的夜晚，在欢声笑语、悠扬琴声和众人得祝福中走向尾声。喧嚣渐渐散去，小院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

叶修和叶秋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并肩站在二楼的窗边，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叶秋伸出手，自然地揽住叶修的脖子，将他轻轻拉向自己。叶修也抬起手臂，搭在叶秋的肩膀上，微微侧头。

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两个几乎重叠的身影。叶秋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柔地印上叶修的。这个吻不带有情欲的激烈，z只能窥见一种无声的确认和抚慰，带着过去一生得认真和对未来的笃定。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冰淇淋的甜香和彼此的体温。

一吻结束，额头相抵。两人在静谧的月光中，同时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落入对方耳中：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