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亚特剑眉倒竖,看向索绪的面色冷得可怕:“长官,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索绪就好像早已知晓兰亚特的来意,脸色非但没有变化半分,甚至还依旧温和疏离地笑着,仿佛万事都惊不起他心里的波澜。
“你想要什么解释?”
“他,莱茵,”兰亚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了,“你明知道他是个贵族,而且全家一夜间都没了,这不明摆着身上藏着古怪!”
“这样的人,你怎么能让他去接触士兵们?”他说,“我便是为此而来,长官不会不清楚吧?”
“他是我的新兵。”
“就算是你的那也不能……”兰亚特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他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缓过来后,他才木愣愣看向索绪,嗓音干涩:“你招揽了他?”
“有什么不可以吗?”索绪平静地回看过去,“他失忆了,现在犹如白纸一张,而且接触的并非核心工作。”
兰亚特脱口而出:“可那连血性都没有的窝囊废怎么可能适应?!”
浅碧色的眼眸顿时冷下几分,如泛青的湖面结了冰。
但兰亚特也是心大,浑然不觉。
“长官,恕我直言,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合格的舰长,但现在看,这个决策可不怎么理智。”他继续毫不客气道。
“我们不能给任何人随意下定义,”索绪轻声道,“你若是对这一决议有意见,为什么不亲自检测一番呢?”
“我本就会去。”兰亚特道,浓眉拧得死紧,“只是那些贵族碰也碰不得,没了机甲就和残废一样,挨上一拳都要哭爹喊娘。”
“小烛不一样。”
“哦?”兰亚特敏锐察觉到索绪对莱茵亲昵的称呼,但他没想太多,毕竟都让这个舰长去推举了,那他们肯定关系好啊。
“也许,他的表现会让你期待。”索绪意味深长道。
“……希望如此吧。”兰亚特烦躁地抓抓头发,含糊道。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认可那个莱茵的,他可不想撒谎,不过人情世故兰亚特还是懂一些的。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要我期待又没什么用,这是长官你举荐的,应该要求他不辜负你的好意才是。”
索绪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但兰亚特却不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人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能从底下爬上来的都是有能力的。兰亚特心里闪过一丝钦佩,也因此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冲动地谈论了许多,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头,于是兰亚特又偷瞄了眼索绪。
还好,面色还是很温和,而且居然还能不受影响继续批阅文件工作,兰亚特肃然起敬。
看来这个长官脾气不错,工作也很敬业啊。
“……算了,如果莱茵输了,也给他安排个旁听的位置吧,”莱茵想卖个好,“就当给他多锻炼锻炼,以后也能少点被某人拐走的经历。”
索绪动作一顿,面上笑意都收敛了。
他抬起头注视着兰亚特,周身的气场仿佛也跟着冷淡下来:“没有这种可能性。”
兰亚特猛得看向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主观。
“他不会输。”索绪将批复好的文件放到一边,语气平淡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