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娅说她是个自私的人，你觉得没有问题，可索绪拥有着同样的特质，你却动摇了，甚至答应了我的办法，你在这里不就是证明吗？”

陶烛面露挣扎。

“我说不上来，但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他说。

陶烛看着诺兰，纯澈见底的眼睛黑白分明。

“我不认为人为了自己，自己的想法抑或其他有什么坏处，但……”陶烛组织了一下措辞。

“在最开始，我把索绪视为我的东西，”他说，“当他属于我，却有事隐瞒着我，我不清楚这里头会不会藏有他摆脱我的方法，我会感到不安。”

“你或许不知道，他来找我时，我们同吃同住，能得知他的一举一动，也没有旁的事来干扰，完完全全属于我。”

“尽管我善于忍耐，但在感受过这样的安心后还是会忍不住再次渴求，进而采纳你的建议，这很正常。”

难得陶烛认真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诺兰怔愣。

“我不认为关心就是喜爱，喜爱有自己的边界，”陶烛反问诺兰，“你觉得呢？”

“我不确定。”诺兰见他神情坚定，绝非言语可改，于是道，“但我认为你们有可能，他或许对你有感觉，当然了，我们也希望你表露出对他的追求。”

陶烛：？

他身体因为惊讶而后仰，下意识想离诺兰远点。

这个混蛋是什么意思，索绪对他有感觉，这不可能！还有，要让他向一个雄性求偶吗？哦不对，在它们虫族那边，这是正常现象……

在陶烛大脑被各种思考堆满，混乱的时候，诺兰饶有兴致地说道：“也许是我的人类身体看过的人类古书籍看得多了吧，人类罗曼蒂克式的爱情确实神奇，足以冲昏理智之人的大脑，令他们做出惊天动地的傻事。”

“你的人类躯体参与过的实验，十年前也有一个，当时也是莱茵家的实验体，他带着至关重要的东西出逃了，虫后陛下甚至因此进行了千年来第一次呼唤来定位他。”他漫不经心道，“这个实验体的最终落脚点在埃弗林家族附近。”

“离开核心的落魄贵族……天高皇帝远？应该是这么说的吧。总之，我们没能渗透这类家族的血脉成员。没办法，虫后陛下只能令下，要么同化，要么摧毁，绝不能留一丝暴露的可能。”

“于是你们派了人？”陶烛问。

“一人一虫，当时技术还不是很完善，也不够全面，同胞还是挺短缺的。”

诺兰说着叹了口气：“虽然埃弗林家族被摧毁了，但我们的一个同胞折在了里面，这真我们心痛……而且，我们还漏了一个人。”

“漏的人就是索绪，对吧。”

“没错，正是他。”诺兰看向陶烛，一脸高兴，“你还没有和莱茵的思维融合，你不清楚的，但现在你却知道。真没想到你们间的关系已经亲近到让他告诉你他姓氏的程度了，要知道自进军部后他可是一直藏着的。”

“……”陶烛说，“这个很好猜吧，联系上下文。”

“但你不像是猜的，”诺兰轻飘飘的目光扫过陶烛的脸庞，“烛，如果不擅长撒谎，最好还是不要撒谎了。”

他刻意忽略被点出来后陶烛僵硬的神色，继续道：“军部和贵族一直有摩擦了，索绪很聪明，一时半会我们也拿捏他不得，只能等以后军部被完全渗透了才好说，但是。”

他声音一停。

又一个但是，还特意强调。陶烛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如果被爱情吸引，我们就可以把他也变成我们的一员了，”他拍拍柱子里的虫丝，眉飞色舞，“他作战天赋不错，相信在他身上诞下的同胞也会是厉害的存在！”

“所以这就是你想我追求他，并且追上他的原因。”陶烛总结。

诺兰点点头。

陶烛艰难开口：“……那前一个呢，为什么觉得可能，你还没有回答我。”

“这个待会再说嘛，”诺兰挥挥手，又很快凑了过来，“亲爱的烛，听完后，是不是感受到自身的责任重大了？”

他看狗都深情的一对招子正正好落在陶烛身上。

陶烛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他没辜负陶烛的期待，和上次怂恿陶烛出去时简直一个样。

他握紧陶烛的双拳，温柔道：“我会帮你的，勇敢上吧，就当是为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