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儿需要引导,这次周围就只有我吧。诺兰想,哎,第一次当引导人,就算是加班也会很有意思。
“和我赌也不吃亏嘛,”诺兰还在孜孜不倦地试图说服陶烛。
陶烛被整得心烦意乱。
忽然,诺兰冷不丁道:“你是不是也清楚,所以害怕和我赌。”
陶烛:?
谁害怕了!
终于他站定,停了下来。
诺兰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他,美滋滋上前。
碰——大门在他眼前用力合上,诺兰蹭了一鼻子灰。
诺兰气笑了。
他伸手叩了叩门。
“我到了,”陶烛低低的声音自里头传来,“闭嘴。”
他已经到自己定下的目的地了,没有和诺兰继续聊天的必要。
可这叩门声依旧在坚持不懈地响着。
吱呀,极轻的一声,门推开了一个小缝,黑色的大眼睛隔着门缝看诺兰。
“不赌。”陶烛斩钉截铁道。虽然被说得有点生气,但他还没到会被这么拙劣的激将法刺激的地步。
要不是现在,因为莱茵的事他想改变对人类的态度,换作之前的自己,早就要把这种蚂蚁赶出去了,或者嘎嘣一个。他心情不佳地想,正好这家伙现在情绪波动,身上一股子好吃的虫子味……
等等,陶烛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虫子味!
女仆长变成虫时有这个味道,机甲里也有,这个诺兰怎么也有?他也是被同化的吗?
陶烛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诺兰。可是同化的人也有好有坏,机甲和女仆长坏,莱茵却是好人,诺兰会是坏的还是好的呢?
“我只是开个玩笑嘛……烛,这么看着我,是终于意识到我是个善良的好心人了?”他眨眨眼。
陶烛:好吧,看着不像好的。
他猛得就要把门合上。
“哎哎哎!”诺兰伸出手抵住门。
怕把人夹到,陶烛停了下来,但眼睛还是不悦地眯起。
“不开玩笑了,真的,我不开玩笑了。”他连连赌咒发誓,“你就听听看嘛,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说。”陶烛抬抬下巴。
隔着门缝也没法比划,他也不想大敞开门,给诺兰进来的可乘之机,所以还是开口了。
诺兰灰黑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狡黠:“在没有和我聊天之前,你就觉得索绪变得和你印象里不同了,陌生了,又不确定为什么会这样,他对你坦白,却又不把全部说明白。”
“有一就有二,你难道就不担心他总会如此对你隐瞒吗?”
陶烛扶着门框随时准备的手一紧。
没恢复记忆之前,索绪是住在自己巢穴里的同伴,除了意外穿越,他们同吃同住同行动,他能够把握人类的动向,所以不会有这方面的忧虑,直到恢复记忆。
他并不愚蠢,能够看出最开始登星舰时他们的防备,也清楚索绪在隐瞒,尽管这份隐瞒在遇到索绪幼年时已经揭开部分,但是方才诺兰提到的一嘴,军部的事,他却是不知道的。
也许隐瞒是善意的,抑或索绪觉得无关痛痒,但他很不爽。
在经历过完全掌控动向的时光,他对患得患失便没了抗性,再无忍耐。
“做点不会影响大局的小事试探试探嘛。”诺兰继续蛊惑。
“你觉得呢,怎么样?”
陶烛的心随着他的话语左右摇摆起来。
“烛,还有我在呢,”诺兰低语着,如蛇吐唁,“有我这个被讨厌的家伙陪着你,就算出什么大事也只会怪到你亲爱的朋友,我身上哦。”
“你,不是。”陶烛回过神,摇摇头。诺兰才不是他的好朋友。
罗森哈特家的继承人被这直白的话语噎到了。
“烛,我可是在出主意给你办事啊,”他状似抱怨道,“就算是拿谎言糊弄糊弄我也好嘛。”
“骗人,坏。”陶烛依旧把头摇。
害,真没办法,诺兰笑了笑,但这个阶段,能够理解,同胞们都是这样嘛,思维没合并,所以才需要年长些的来教育。
陶烛猛地抬头看了眼他。这个奇怪人类为什么用这么慈爱的眼神看着自己。
陶烛:。
他忽略掉心里的不适。
“小事,要做什么?”陶烛冷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