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看了他一样,比划着道,他的这种吃法根本用不上调味,蘸了壳子等于没蘸。
如果有像猫猫狗狗那样能够灵活表达情绪的耳朵,陶烛的耳朵绝对要耷拉下来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问题。
大索绪默默以手抵唇。
陶烛幽怨的目光默默投在了他的身上,但此人依旧淡定得不行。
小索绪看看陶烛,又看看大索绪,脑海灵光一现,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好机会,现在正适合报复先前被噎住话题之仇。
于是他看似漫不经心开口:“啊,明明已经历练了这么多年了,长大的我居然连这点都没有考虑到吗?”
刚开始小索绪似乎不太熟练,不过等话出了口,就渐入佳境了。
“不像我,如果是我来处理食材的话,”他继续甜言蜜语,“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问题,立刻为小烛考虑。”
“才不会在陶烛烦恼的时候当个没用的大人。”
大索绪的动作一顿,他抬眼,颇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小时候的自己,眼里还带着不可置信。
小索绪这一番话可真是……
仿佛嗅到劣质茶香的大索绪:也许我真的该用全新的目光看待他了。
“哎呀,他怎么瞪我,”就像是被大索绪的目光给肯定了般,小索绪道,“哎,未来的我好凶啊。”
说完他自个就夸张做作地躲到了陶烛背后。
“小烛,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好一个唱念做打,大索绪再次沉默了。
你ooc了知道吗你。
陶烛一脸蒙圈地旁观着一切。
嗯……不管怎么样,我是被依赖了?他的身体自发动了,挪了挪,保护般又把小索绪藏得更严实了些,挡住了大索绪的视线。
大索绪:……
虽然陶烛的身影将另一个自己挡得彻底,但他清楚自己此刻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绝对是幸灾乐祸的,得意洋洋的。
走之前一定要给自己填填赌是吧。
大索绪看着这个小时候的自己,心里冷笑一声。
陶烛的直觉动了,这俩人类又对上了。
啊,但是小人类是在帮他说话欸,但是大人类也好,如果能大家都和和乐乐就好了。
该怎么再次缓解气氛呢?抱着这种想法陶烛的视线游荡起来。
忽然,他发现自己拿来的东西里有好些个装满了液体的瓶瓶罐罐。
“这个,什么?”他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
大索绪敛下情绪,顺着陶烛指着的方向看去,笑道:“这个是酒,小烛可以试试看,虽然度数不高,但保险起见还是只抿上几口,免得……”
话还未说完,就见陶烛满眼亮晶晶地快速点头答应了。
这正合他意!
陶烛快速地拧开了一瓶的瓶盖,将里头的透明液体倒入口中,一口闷。
“等等!”不是说了只是抿几口吗?
陶烛动作之豪放,行动之迅速,让在场俩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嗯,好辣?
奇怪的辛辣感涌上咽喉,下一秒,陶烛眨眨眼,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胃部在灼烧,咚,咚咚,陶烛捂住心口,心脏也跳得好快。
还有……他又抬起双手紧紧贴上自己的脸颊,手心是滚烫的温度。
“热的。”他惊讶极了。
原来除了蜕皮期和生病,人类的酒也可以让温度升高,好神奇。
但很快,发现新大陆般的新奇之感便被一股昏沉之意冲击。
“转,好多。”陶烛喃喃着,他看见好多跳蛛在天上蹦哒,旋转又飘远。
“别走!”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去追,腿却一软,一个趔趄,朝前倒去。
这一倒便撞到大索绪怀里,眼冒金星间陶烛沉重的眼皮彻底合上,直接睡了过去。
他居然不能沾酒。
两个索绪面面相觑,又整齐划一般一同低头。
此刻陶烛的双颊微微泛红,如抹了层薄胭脂,眼睛却沉沉阖着,浓黑而长的睫羽颤不曾颤动一下。不似清醒时直来直往的灵动,却多了几分安静的柔软。
小索绪沉默了一会,忽然道:“雨声小了,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大索绪一边用手指指节轻轻捋着陶烛的卷发一边回道:“嗯。”
小索绪见他没放在心上般,又忍不住气了。
“如果走了以后,你不能保护好他,”他警告长大后的自己,浅碧色的眼眸闪着凛凛的光,“不如直接死了。”
“这还用不着你提醒。”舰长大人嗤笑一声,“先把你自己的事做起来吧,走了,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