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绪愣了愣,红了耳朵根,话也比想法先溜出了口:“谁要拥抱了。”
一开口就说个没完了。“我等了你很久。”他说,“才不是一个拥抱能解决得了的。”
等等,他刚刚在说什么啊。索绪话音刚落地,大脑就回归了,也许是因为尴尬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身体也更加僵硬了。
什么被放弃什么寻找出路那些苦大仇深的东西在此刻通通被抛之脑后。
他垂下眼,刻意避开陶烛的目光,本就通红的耳根更是红得发烫起来。
但陶烛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反而有几分高兴。
这小人类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呢,后面咋又突然没声了,而且整个人还这么烫。哎,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的人类呢,就算现在这个时间段还不算,但是,总之就是他的人类了。
走之前还好一点,回来以后就发现不对劲,果然人类是需要时时看着的。
说起来,小索绪现在的反应,可比最开始话要好得多了,也更活泼了。
果然别扭的人类就是需要跳蛛大人主动嘛。陶烛得意起来。
山不来就蛛,蛛就去就山。他走了过去,弯下腰,像兜住只炸毛幼兽般,把小人类整个拢进怀中。
来,呼噜呼噜毛。
冰凉的温度又一次附上来。索绪一声不吭,僵在那里,手指蜷了蜷,最终垂落在身侧。
算了,反正他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也没人看到。小少爷自暴自弃地想,任由陶烛动作。
过了一会,陶烛放开索绪,不由得弯起眉眼。
很好,看起来情绪终于平和了,没有苦苦的感觉了。
总算是把小崽子给安抚好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说正事。
不过很明显,因为还没有怎么磨合,他和小号索绪的默契度是比不过长大版,就算比划了半天,索绪也没有懂他的意思,急得陶烛都要原地变回跳蛛了。
“嗯,你的眼睛?”
等等,原来已经变了吗!陶烛看见索绪眼里八只眼睛的自己。
但很显然索绪并不惊讶,接受态度意外良好。他语气里居然还带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时莱茵说你像虫族。”当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莱茵身上,没有留意到。
虫族里特征最明显的就是它们的肢体和眼睛了。
陶烛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害怕人类发现异常的陶烛了,更何况不管大版还是小版的索绪都没有产生什么负面情绪,眼下最重要的果然还是……他一个着急拽住了索绪的手臂,同时往宅邸的方向望去。
已经是深夜,这个时间段并不利于跳蛛发挥,而且他也不想像狗一样靠嗅觉去找索绪的父亲。
他最擅长的可是观察呀,但人类总是蜗居在房子里,陶烛又没有透视眼。
他有点发闷。
就在这时,枪响划破夜晚的安宁,陶烛和索绪同时往声源处望去。
索绪终于意识到陶烛在讲什么了:“那里是父亲卧室的方向。”
索绪的声音很平,陶烛并没有从索绪的话语里听出什么情绪,但陶烛的直觉告诉他,索绪似乎又变回之前那个还没有安抚好的状态了。
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好的。
陶烛磨牙,心里又忍不住给索绪父亲记上了一笔。
不过,索绪没有甩开自己,嗯,应该是打算过去吧?
于是他二话不说,一把将索绪像沙包一样扛在肩上,带着人类往那边冲去。
跳得好高。被扛起来的索绪望着逐渐远离自己的地面,脑海里下意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