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烛真是好学啊。”菲娅感慨一声,目光柔和。
“好哦,那我们就先来巩固一下上节课学的亲缘关系吧。”她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陶烛听懂了,顿时僵硬在原地,他试图转移话题,却又完全不知道转移话题要怎么表达。
什么?!不,不要训练,不要巩固,no。他双捂脸,浑身写着抗拒。
如果索绪在这里就好了,这样菲娅就会和费伊尔一起汇报工作,根本不会管这个事情了!
快把之前挑战人类血缘知识的无知跳蛛忘掉吧。陶烛闭上眼,他此刻的神情居然和之前的费伊尔有了微妙相似。
一样地痛苦,相当痛苦。
……
就在陶烛被迫复习时,他思念的对象正坐在桌前,处理军务。
笃,笃笃,叩门声响起。索绪头也未抬:“进。”
“长官!”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来。
索绪这才抬起头,原来是费伊尔。
费伊尔可不是个急性子,如此模样属实难得。
门打开了,这个长着张轻佻面的副官站在那里,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做出惯常的轻松笑容,但失败了。
他走了过来,刚要凑近,就在索绪的目光注视下,从心地保持了距离。
清了清嗓子,费伊尔调整好状态,一脸积极:“一拿到信息就来找您报道了,怎么样,长官,相当迅速吧!”
索绪:……
好强烈的既视感,让他忍不住想起昨晚某个喋喋不休的家伙,于是目光越发核善起来。
他搁下笔:“说重点。”
费伊尔摸摸鼻子:“重点嘛,哈哈,重点就是,他终于开口了。”
索绪并不意外:“条件呢?”
“他说……他说只想和您单独说,嗯,还说了什么不这样就带到地狱里去。”最后那四个字,费伊尔说得很快,声音也跟着放低。
“这太荒谬了,对吧长官,所以我当时就——”
“费伊尔。”索绪打断他,声音不高,副官的话却因此戛然而止。
舰长的视线从副官攥紧的拳头,慢慢挪到他眼下的青黑。
“在担心什么?”索绪问道。
费伊尔脸上那刻意堆砌出来的愤慨如潮水般退去,他松开手,其他排练好的话术都通通卡在了喉咙里。菲娅说的果然不靠谱。
索绪看着他的副官,直把对面看得局促,看得不安起来,才用有几分好笑的语气开口道:“你以为我会生气?”
“怎么会,”费伊尔急急道,“像长官您这么英明神武的人……”
“可是今天的表现太浮夸了,有人给你支招了?”索绪又一次打断费伊尔的话,他单手支着下巴,一副要和副官好好谈心的好舰长模样。
他询问着,语气却更像在陈述:“你是在担心我会被这句话激怒,还是在担心……别人觉得我会被激怒?”
当然不!费伊尔摇摇头:“不,只是……”
只是什么呢,他没有说,又把话咽了下去。
索绪点点头:“我明白,我失联后,军中确实人心浮动。”
“但你的害怕不能过度。”他抬眼,“因为你是我的副官,我的心腹。”
其实,就算费伊尔直说了,索绪也完全不会因为琼恩的情况和威胁感到生气,反而会是好奇。
“好了,调整好你的状态,就按他说的,去见见吧。”索绪温声说道。
“是。”费伊尔俯下身。
“对了,”索绪问他,“菲娅怎么没有过来?”
费伊尔这会倒没有刚刚那么浮夸了,老老实实答道:“我们的小客人把她叫了过去,应该是在准备学习。”
“这么早就醒了?”索绪微微皱眉。
“长官您要过去吗?”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