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不知道在想什么,接过那杯水,但也没喝,还是那样定定的看着苏溯。
苏溯坐到床边,倾身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问,“到底怎么了?”
沈清看到苏溯的瞳孔,干净,圆润,此时此刻只装下他一个人,心中被今天闯入的那些人扰乱的心情好了些,他喝下那杯水,杯子随手扔到床下,捞起苏溯的腰一把将人抱起。
埋在他怀里说,“没事,做了噩梦,想多看看娘子。”
苏溯一下一下拍他的背,“没事,我在呢。”
沈清抱着苏溯,两人相拥而眠,沈清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肌肤,才终于感受到安全感。
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要加快进度,不能让梦里的事发生,娘子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苏溯安心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泪眼迷蒙,被沈清拍打着后背一点点睡过去。进入梦乡前,苏溯想到刚刚拉来帐子,月光下,沈清鞋子边沿的一点红色的泥。
那么,这沈府,是哪里有红色的泥呢?
……
这几日,苏溯突然对养花弄草的感了兴趣,沈清有什么神神叨叨的忙活,苏溯就差人弄来了好些娇贵的品种。
苏溯正在给一盆海棠修剪花枝,他叫了一个手脚麻利的管事的,“你去帮我找来府中各种不同的土,让我试试哪种养花更好用。”
吩咐不过半个时辰,很快各色土样被摆到苏溯面前过目,一一扫过面前各色的土,苏溯指向那盆眼熟的红色,问,“这是从哪挖来的,看着怎么这般不同。”
“回夫人,是从祠堂那边的林子里挖的,那边种了好些红色的树,落叶日夜分解中慢慢积累,就变成了红色。”
“哦。”
苏溯当做是个小插曲,没怎么在意轻巧揭过去。
晚上,996准时用漏音的机械声把他叫醒,“宿主……,凌……晨一……点了。”
苏溯翻了个身,确定没有摸到沈清,身旁的位置还是温热的,磨磨蹭蹭起身。
腿踩到地上的一瞬间,脚还是软的,苏溯暗骂一声,996比他急,“宿主……快……走。”
苏溯把床边架子上的一袍随便抓了一件,粗略的系好,偷摸翻出窗子,按照996探查的路线,一路往祠堂去。
苏溯真的是腿又软又抖,墨迹着赶到祠堂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有打斗的痕迹,就是不知道人都去哪了。
“怎……么……办?我们……来……来晚了……”
“别吵,”苏溯在祠堂转了一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突然转身看向排位。
他伸手调换了两个排位,一阵隆隆的声音响起,像撕掉了电视剧里的滤镜,整个祠堂真正的样子显现。
庄严,诡谲,漆黑,血腥……
“宿……主,你……怎么……做……到的?”
苏溯没有正面回答它,反而问,“996,你知道古代的排位是怎么排的吗?”
“……”
“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一人一统看向正中心那个通往地下的暗室,烛光照不见下面,一片漆黑。
苏溯深呼吸两口,“下去了。”
靠着墙慢慢摸进去,里面黑的不太正常,像是被什么黑色的雾气笼罩,黑的一丝光都照不进来,苏溯只能摸着石头墙壁判断方向,一路踩着石阶下去。
不知道下了多少个台阶,996感觉到信号极其微弱,已经先行闭嘴留存能量,终于到了最后一阶,下面黑的更甚,眼睛看不出来一点亮光。
苏溯继续顺着墙面往直觉的方向过去,在挤过一个狭缝之后,进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
这里点了等,依赖于此,苏溯终于能看到全景,一间四壁光秃秃的石室,四个角摆着红色的烛火,正中心放了一口大棺材,从棺材往外蔓延出红色的丝丝线线,组成的图案像是法阵的模样。
苏溯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再四个角分别发现了一句话,写的都是古语,他看不太懂,让996帮忙翻译了一下,
大概就是说,起死回生,永聚魂魄的意思。
苏溯觉得棺材里的才是最重要的,他隐隐有预感,这里面,就是一切的原因。
苏溯一脚踏进法阵,996的阻拦声刚刚脱口,“不要!”
可惜苏溯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这时,他才发现,里面的红色丝线,不是什么颜料,而是鲜血。
这个法阵外延有什么法术禁制,能阻隔气味和能力,刚刚什么也没闻到,但苏溯一只脚踏进去之后,呛人的鲜血味分外浓烈。
“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996看着自己屏幕上闪闪发红的几个“警告!高危场景,请远离”,默默咽下了想接着说的话。
苏溯见他不说话,继续往里面走,越往里,法阵的丝线越密,血腥味更重。
苏溯走到棺材旁边,手缓缓抚过棺材温润的上好楠木,带起一阵金色的法文符咒。
符咒只是闪现了一下,发出莹莹金光,并没有要伤害或者排斥苏溯的意思。
他手下用力,缓缓推动棺材盖,里面的情景却让人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