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星云气体……地球上不存在的成分……”

“……引起细胞分裂……变成猛击者……”

“人体实验……注入星云气体……”

短暂的时间里，白板上的字被擦掉了两遍，又重新写满；桐生战兔讲到兴奋处语速越来越快，或者说他默认快进了很多在他看来非常基础的知识，但这些内容对高中尚未毕业的渡边深海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渡边深海能感觉到密集的知识以极快的速度滑过自己的大脑皮层，由于陌生的专业词汇过多，以至于母语听起来像是外语，她不得不给落在耳朵里的每一句话做一遍联系上下文分析的阅读理解，才能隐约了解他表达的意思。

大脑过载，以至于连吐槽的余地都找不见了。

“——大致上就是这样！”桐生战兔在白板上画下最后一笔，回过身后眼睛闪亮亮地看向她，“你明白了吗？”

渡边深海：“……”

旁听生万丈龙我诚恳回答：“完全不懂。”

旁听生石动美空眼神茫然，耸了一下肩膀，用肢体语言表达了无措。

旁听生石动惣一摸了摸下巴，表情无奈又像是憋着笑：“唔…是不是讲的速度有点太快了呢。”

忽视一众上不了台面的旁听生，桐生战兔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渡边深海，发现她也是一脸呆滞的目光，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

然而，在他刚想叹气说没事的时候，渡边深海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说星云气体来自潘多拉魔盒是不属于地球的东西人体实验是通过注入星云气体实现的受害者被赋予力量的同时大多数会丧失理智变成猛击者我和龙我属于少数没有变成猛击者的特例……”

在她换气的一秒钟，桐生战兔完成从失望到兴奋的表情变化，他重重点头：“对对对！”

“所以，对抗猛击者使用的骑士系统，也是使用的星云气体的力量吗？”

“呃、这怎么说呢……”桐生战兔挠了挠脸，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去看天花板。

渡边深海发现这家伙只要想转移话题就会转身假装在思考的样子。

做得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虚不想说一样，简直像个被宠大的孩子在撒娇。

不过这大概也意味着，桐生战兔对自己似乎抱有较高的信任度，心理距离比较近；明明只认识两天呢……渡边深海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石动惣一，刚才桐生战兔因为他的意见改变了自己的做法，看得出来对于信任的对象，桐生战兔还是偏向理解和支持的。

如果她坚持的话……

“我发现……你还真是敏锐呢，深海。”

“诶？”

“对了！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助手？”

桐生战兔转一圈回来，又站到她面前，情绪相当高涨地伸出手：“虽然你的基础知识有点贫瘠但是意外地在学术研究方面的眼光还挺毒辣嘛！怎么样，来当我的助手吧！比起听我讲，你更想亲自参与进来吧？”

“呃……”

这是不是转变得太突然了！

刚才经历了过度用脑的渡边深海这时候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唔，说起来，现在战兔也找到了工作，也能给人发的起工资了呢。”石动惣一摸了摸下巴，突然说道。

这完全触及到桐生战兔的盲点：“诶？？”

“你这个反应……该不会，你根本没想过要给助手发工资吧？”

“？”

渡边深海谴责地看向他。

桐生战兔呐呐地说：“呃、不是这样的……”

“我有异议！”

“美空……”

看见石动美空举起手来，桐生战兔还以为她是要为自己说话，感动得眼泪汪汪。结果下一句便听她说：

“我到现在还没有拿过工资，申请补发！”

桐生战兔顿时膝盖再中一箭。

“说起来，这两年的房租也没有交呢……”

“店长，连你也……”

“哎呀，毕竟在这个社会，没有钱是真的寸步难行呢。不要怪我哦。”

“怎么这样……”

三言两语下来，桐生战兔还未到手的工资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深刻感受到了世态的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