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店长回来了。”渡边深海托着脸看向他,表情平静没什么波动,“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石动惣一走进来,无奈地说,“真的欢迎吗?你的表情可不像。”
“是吗?”渡边深海敷衍道,“抱歉,我天生不爱笑。”
“唔嗯……”石动惣一不以为忤,拉开她对面的座椅坐下来,笑眯眯地说,“那我就是天生爱笑了。”
渡边深海尴尬笑笑,做出想骂又忍住的欲言又止的模样:“……您今年多大岁数?”
“我吗?嘛……算是48岁了吧。”
卧槽48!渡边深海差点没绷住。单看外貌还以为就三十多岁呢!
而且什么叫算是?真服了,实际上不止这个数、故意报小了是吧。
“好吧,那您知道我几岁吗?”
“知道啊,我看了你的证件,今年25岁吧。”
……?哦对,现在不是09年了。她要好好铭记这一点,她现在是25岁但只有截至17岁记忆的人体实验受害者、渡边深海!
她捂了捂眼睛,半真半假地说:“我总是感觉自己还没成年一样。”
“……嘛,那也没什么不好,”石动惣一安慰说,“就当做再年轻一回吧,这可是好多人想都想不来的好处哦。”
“说的也是呢。”
如果不是他身上莫名其妙的阴湿感很重,渡边深海真的会被逗笑。
不知道厌恶一个人是不是也会有相应的生理反应,她现在看见石动惣一脑袋就开始发胀,总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一样,身上冷飕飕的……但是这种厌恶又没有什么实在的理由,渡边深海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太多负面情绪。
说到底,这家伙再危险,目前也没有真正表现出什么攻击性不是吗?危险的可能性不能轻易忽视,但也不能仅依赖可能性做出判断,渡边深海要求自己尽可能保持理智和公正。
“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吗?”
“还好吧……你才是,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
“是吗?”
石动惣一惊讶地瞪了瞪眼,不过他很快恢复往常的浅笑,摸了摸脸,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这还真是……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呢,潘多拉魔盒被偷走了。”
“……嗯?”
渡边深海本来还在等他的下一句话,没想到他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怎么,难道他是想知道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她没什么看法啊,她都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干嘛的。
传闻10年前的“天空之壁惨剧”与魔盒的开启有关,直接导致日本分裂为三都,但是更具体、更专业的内容,就不是民间会流传的情报了。至少现在的渡边深海尚未收集过这方面的信息……
天呐,她来到这个世界才两天!而且还昏睡了一天!
难道他认为自己应当了解这些信息吗?
空气静默的这两秒,她发现石动惣一的神情毫无变化——应该说他的面部表情整体都是放松、微笑的,至少没有让渡边深海感到是皮笑肉不笑;身体微微前倾,显示他对自己颇感兴趣……
渡边深海意识到他非要一个回应不可了。
刚想往后靠一下椅背,几乎看不清动作地,石动惣一把她的手扣在了桌上,牢牢箍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微笑的神色依旧未变,有如凝固。
渡边深海:“……”
微妙的压迫感并不比初见那次更强,看起来有一些斡旋的余地,并且显而易见是一个试探的机会。
她没有回答,只是不满地转了转被他攥在手中的手腕,但没有转动。
“咖啡桌本来就小,我们是否离得有点太近了呢?”
“你在转移话题吗?”
渡边深海又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把他的手掰开,但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她干脆把手就搭在他手上,笑着问:“潘多拉魔盒什么的,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吗?”
石动惣一的神色冷淡下来。
“用问题回答问题,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事情。”
他真的很在乎潘多拉魔盒。
渡边深海迅速在脑海中翻找有限的信息:目前潘多拉魔盒保管在东都,石动惣一认为三都终有争端,潘多拉魔盒失窃,石动惣一似乎为此感到十分恼怒。
……咦?
所有人都知道三都因潘多拉魔盒而对立,这个东西一旦失窃,和平的假象将要立刻被撕碎。所以石动惣一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往自己的身上联想?以及,他为什么恼怒?难道他不想开战?
一瞬间,渡边深海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猜测。
她甚至有一瞬间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干脆背下潘多拉魔盒失窃的黑锅,来一出火中取栗的刺激大戏,但理智阻止了她。
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还是不能玩得太浪。
“我……”
——叮砰!
忽然,吧台传来什么东西碰倒摔在地上的声音,扭头一看,竟然是石动美空。
“你、你们……”
她的视线无法控制地锁定在两人在桌上交叠的手上——说真的,她小学就没有这样拉过爸爸的手了,石动美空反应半天,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情景会让两人这样“牵手”,不由愣在原地,像是死机的电脑一样陷入卡顿。
渡边深海立刻抽手回来,一只手成功抽回来,一只手没抽回来,她看向石动惣一,露出可怜又无辜的表情。
石动惣一松开手,神色又恢复往日的温和:“原谅你了,但只有这次哦。”
石动美空困惑地歪头重复:“原谅?”
“唔……刚才店长说潘多拉魔盒失窃,战乱即将到来,我准备趁此机会去倒卖军伙,被批评了一顿的说。”
“什么?倒、倒卖军伙?!”石动美空无比震撼。
“什么?战乱即将到来?!”冰箱又钻出一个脑袋,桐生战兔无比震撼。
“什么?潘多拉魔盒失窃?!”桐生战兔被挤开,万丈龙我在他们二人之间冒出头来,无比震撼。
三人齐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