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光荣次郎打开电视,播放朝日新闻,开始准备早餐。
“……希望日本领导人能够拿出更大的勇气,像前首相小○、村○访问卢○桥抗日战争纪念馆那样去访问南○大屠杀的发生地,祭奠战争死难者,以此推动日中关系向前发展……”
“……日本政府拟向每个家庭发放‘生活支援定额给付金’,每人补贴……经济财政大臣与野○表示,向全国所有家庭支付补贴金的形式能够……”
“……现在,日本的食品、汽油、电力、煤气、航空运输等商品和服务的价格接连上升……”
平平无奇地过滤掉国际新闻,光荣次郎听到物价持续上升的消息才抖了抖。
“啊、接下来日子也要越来越难过了啊……”
风雨飘摇的形势反映在物价上,不仅是假面骑士,普通人们也感到生活的动荡。
幸运的是,外界的风风雨雨都尚未影响到这里,光照相馆内今日依旧是一派祥和安稳。
“爷爷早上好!我们早餐吃什么?”
“盐烤鲭鱼、玉子烧、味增汤,还有渍萝卜——”
“好丰盛!”
光荣次郎布置好餐桌,光夏海、渡边深海最先落座,门矢士打着哈欠姗姗来迟,顺手给电视换台,没想到正播送到专题国际新闻,美国拉斯维加斯被黄沙淹没,如今已经切断道路交通,变成一片封闭的遗迹。
光夏海和渡边深海本来正在吃饭,听到这个大瓜都端着碗齐齐伸头扒望。
“拉斯维加斯被黄沙埋了?”
“他们水坝被雷劈了?”
被雷劈是什么鬼。
门矢士无语地放下遥控器:“……自己看,我也不知道。”
于是两人又端着碗蹲到了电视机前。
光荣次郎提前吃过,正在幕布后整理杂物,听见他们的动静探头看了一眼,提醒道:“好好吃饭,一会儿可就凉了。”
两女生回:“好——”
门矢士耸了耸肩,自己去餐桌坐下;他倒是对国际新闻没太大兴趣,感觉和自己没关系。
轰——
饭还没吃两口,微小却沉闷的声响从远处隐隐传来,脚下的地板忽然有些震感。
“地震?!”
光夏海腾地站起来,碗往旁边一摔就回头找爷爷。
然而就这两步路的工夫,震感就从轻微转强,门窗作响,房屋像行驶中的汽车一样颠簸晃动,桌上的小物件一个接一个地翻倒掉落,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夏海!”
看见她不管不顾先去找爷爷,门矢士啧了一声,低伏身体快步追过去,把一老一小两个人一起抱着扑倒在桌子底下,护住头颈;他抬头扫视,寻找渡边深海的位置,但视野局限并没有找到,心中有些着急。
“我没事!”
渡边深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听起来情绪稳定,中气也足。
几人各自躲好,几秒过去,震感却完全消失了。
……这就结束了?
“不是地震。”
门矢士示意光夏海两人在原地等待,自己走出遮挡物,看见渡边深海不知何时站到窗前的地震危险区,心中差点漏跳一下。
只见她侧过身,露出身后窗外的光景,已是陌生的街道。
门矢士愕然转身,照相馆的摄影幕布,不知何时竟已换了一张图像——
圆弧的巨大墙壁次序排列,拼接出半座高塔;干枯的赭石色的沙尘遮蔽天地,人群如蚁虫向外溃逃 ,唯一鲜红的亮色从高塔蔓延至一旁的高墙,将人类的城市一分为三。
俨然是末日的光景。
·
将日本一分为三的散发着不祥的鲜红光芒的高墙被称为“天空之壁”,据说是十年前突然出现的,几乎完全阻断了三片区域之间的交流,仅剩的通道被私人垄断。
三片区域各自为都,分别是以完善社会福利为目标的北都,着力发展经济的西都,和崇尚和平的东都……明显前面的定语是三都对外的口号招牌,弄了自己的独家节目播报都内新闻,明面上还是一个日本,行动上看不知道分裂成啥样了。
或许和东都宣扬和平理念有关,似乎这里的民众都相当麻木,从国内现状漠不关心。
问及天空之壁出现的缘由,周围的普通人都并不了解,只把分裂的国土当作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接受,哪怕从东京到名古屋的行程突然变得比出境还困难。
十年前还是一趟列车的事,十年后回趟家像偷渡过境似的。
还不觉得国家哪里出了问题。
地狱笑话。
渡边深海努力接受这个世界的设定,尽可能不让自己在人群中显得突兀。
“现在,BUILD的脑海中在描绘着怎样的法则呢!”
“大猩猩和吸尘器!这搭配真令人意外!那么,和往常一样的决胜台词要来了吗?!”
“——胜利的法则!已经决定!!”
热闹的街边关东煮店里,悬在矮小房梁上的小型电视机正播放着不知什么节目,讲解员的声音堪称激情澎湃。从摇摆混乱的镜头之中,能看到一个身披红蓝装甲的假面骑士在战斗中瞬间改装为青棕配色的装甲,大概是讲解员称为“大猩猩和吸尘器”的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