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泉信吾已经失踪近月余,未曾留下什么讯息。
泉比奈对此相当挂怀,担忧他是否在出勤任务中遭遇了什么危险;可是她又好像在街上看到了他的身影,只是神态有些陌生,甚至长了一只诡怪的兽手。
她一直被兄长保护得很好,虽然有一身怪力,但是从未想过要用这样的力量做些什么,人生的目标是希望成为一名时装设计师,平日别说恐怖片了,连警匪片、帮派相关的影视都会觉得太过暴力血腥,根本不会去看。
骤然在现实生活看到恐怖的怪物残肢,当场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凭着失控的怪力把兽手一气拔除丢到一边,自己也吓晕了过去,醒来时正是火野映司在旁看护。
一次两次下来,泉比奈也察觉到异常,发现哥哥是被怪物上身了,而火野映司是知情者,只是把她蒙在鼓里。
她不想被蒙在鼓里。
在某个寻常的打工日子,白石千世子的好友桃子小姐与其摄影师丈夫成功渡过情感危机,火野映司告辞离开后,泉比奈犹豫片刻,追了出去。
在一处行人稀疏的小路边,泉比奈看到了躺在长椅上的火野映司,和那个倚在树杈上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攥了攥拳头,心中燃起愤怒。
然而这愤怒不针对别人,只针对自己。拥有超越常人力量的她,为什么会成为被保护的对象?代替亡故父母,一直以来守护自己的哥哥也好……哥哥遭遇意外后,此刻不敢让她知道真相,默默躲避她的火野映司也是。
她也应当可以保护别人才对!至少……至少哥哥的行踪线索,还有身体安全,不能就这样交给别人,不管不顾。
泉比奈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近。
淑女的礼仪令她即便心情不快也保持了几乎无声的脚步,直到走到火野映司身边和他打了声招呼,火野映司才猛然警醒,立刻想要拦住不让她看见安库,但是泉比奈轻巧地躲开,直直走向安库。
正翻看平板的安库:“……?”
还在琢磨核心硬币都在谁手上,勿cue。
不过泉比奈也没有什么与他交流的必要,看到那张脸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转身面向火野映司。
“果然,你是不想让我和他见面,才拒绝留在古斯古西工作的吧。”
这要怎么回答?严格来说并不是这样,至少这不算主要原因吧,但是要解释清楚,又免不了把自己的过往、自己的一些想法翻出来说。
火野映司并没有那种解释和表达的欲望,只是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让她远离安库这种危险因素,于是又走近拦她:“不行,比奈,那家伙……”
“没事的。”泉比奈挥开他的手,踩着短靴一脚踏上矮墙跳了下去,把火野映司吓了一跳。
不过,更令他震撼的还在后面。
“我力气很大,虽然我自己并不太喜欢这样。”
说这句话时,泉比奈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下一秒,她就一掌拍在树干上,竟就把倚在上面的安库给震得倒挂在树杈上,甚至克服了恐惧,一把抓住了那只附着在哥哥右臂的怪物之手。
“——呜啊!”
“我是不会认输的!”泉比奈抬高音量给自己打气,看到那只怪物之手没能从自己的手中挣脱,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气,“而且,这具身体是我哥哥的,我还是在一旁看着比较好。”
“比奈……”
“所以一起留在古斯古西工作吧!”
无法反抗的安库:“喂映司!这女人怎么回事!快拉开她!”
火野映司原地被震住了两秒,但是看安库吃瘪实在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如果是这样的泉比奈,和安库在一起也不觉得太担心了啊。
他攀着树枝也跳下来,无视了像鱼一样在半空扑腾的安库,向泉比奈伸出手。
“好的,请多关照。”
“好的!”
被甩开的安库摔在地上,身上摔到倒在其次,这点高度碰一下伤不到啥,但是被那女人恶意用力抓握的手是真痛啊……
看着那两个人旁若无人交握的双手,被排挤的安库倍感不爽,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无人关心的他仍维持着岌岌可危的自尊,大摇大摆地坐在路边的石桩上,开始输出风凉话。
“哼……本来还想说似乎有奇怪的噬欲怪出现了——”
火野映司立刻被触发关键词:“什么?”
“啊,似乎是一个特殊的噬欲怪,明明是经乌凡的手解放出来的,不知为何居然是鸟类系的形态,还特地过来质问我……我可没有动手脚。不过这个噬欲怪确实很奇怪,连我对它的感应都是时有时无的……”安库不屑地笑了笑,扭过头向火野映司抬了抬下巴,浑身上下写满挑衅,“刚好正好隐约有点感应,怎么样,要去看看吗?”
这还用问吗。
出发之前,火野映司对泉比奈说:“抱歉,这边还有点事情,很危险,所以……我想,我们很快会在古斯古西再见的。”
泉比奈点了点头。
于是火野映司在不到一天的、相当短暂的修整后,再次奔赴假面骑士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