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濂安眼中,无论是跟庞培云还是徐惠明住一起,都注定了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其实,他误会了瞿榕的意思,瞿榕是想跟他定居广州,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要跟父母住一起。但在孩子上小学之前,还是需要仰仗母亲的吧,否则两个人都要上班,怎么能应付的过来呢。
瞿榕说罢又开始对管濂安感到抱歉,似乎是因为他的固执,管濂安的大学生涯就开始了漂泊,为了他留在广州,又为了生计两个人飞到新加坡。寿光才住了几天,瞿榕就说不习惯了。
他迁就管濂安的同时,难道管濂安不是也在迁就他吗?
“算了,你当我…没说。”瞿榕食指抵在管濂安翕动的双唇上,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任性。
管濂安只说了一句你让我想想。
他会交出让瞿榕满意的答案的。瞿榕想。管濂安就是这样的。
计划临时有变,Don要过来,瞿榕提前一天离开济南,是梁祢清来接的他。瞿榕对管濂安这个小叔印象还不错,梁祢清是个寡言的男人,瞿榕坐他的车,两人说不上几句话,瞿榕不知道这样的人跟Emma在一起会玩什么。
梁祢清把瞿榕送到就走了,Emma高兴的不行,抱着瞿榕的腿不放。瞿榕说好闺女你让爸爸走两步。Emma说我不!瞿榕笑着去抱她,他说你怎么跟你Daddy一样。Emma笑嘻嘻地,瞿榕抱着她去看William。
等到晚上,瞿榕才发现自己身份证找不到了,他习惯出远门就带身份证的,找来找去,想着是不是落管濂安那里了,着急就给管濂安打的电话,而不是语音。
这一打可不得了。
瞿榕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你好,哪位?”
他不清楚管濂安没有备注他的电话,管濂安十几岁那会儿就听人家说,绑匪或是诈骗犯会根据通讯录的备注来敲诈勒索,于是亲密的人管濂安都不会添加备注。那时候天下无贼火成那样,管濂安看了好几遍。
瞿榕只道:“我找管濂安。”
“管总在洗澡。”
瞿榕突然发现这道声音实在耳熟,他禁不住问:“你是Don吗?”
Don说:“是啊,您是……”
瞿榕自报家门,Don听上去竟有些激动,他道:“瞿…先生,您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瞿榕暂时没准备挂电话,他想跟管濂安这个小助理聊两句,实际Don只比瞿榕小一点点,只不过因为Don太内向,畏畏缩缩的,看上去就跟刚进社会的大学生似的。“你呢?”
Don受宠若惊道:“好,好,管总没在新加坡,我都…没那么忙。”
瞿榕笑了声,觉得Don是在告管濂安的状,黑心上司。瞿榕正要说你让管濂安给我回电话,冷不丁就捕捉到Don的异样。管濂安的声音响起,沉沉的,问:“你在跟谁打电话?”
Don还没说瞿榕的名字,管濂安霸道的从他手中拿过电话,见是瞿榕的号码,面沉如水。瞿榕听见管濂安警告的话语,很不讲人情味的说:“你逾矩了。”
Don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管濂安让他出去,Don关门前听见管濂安用温柔的语调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