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榕并不知道庞培云想要他们回寿光的消息,管濂安没有提,想来是没动这个念头。兴许是有了头胎,二胎瞿榕从容多了,William睡在他身边,他看着这个孩子,一切尘埃落定,他再没了那股强烈的愿望,好像不生出一个男孩他就不合格。眼前的光景让他感到满足,他不再将自我要求加注在William身上。
Emma对这个小家伙感到好奇,她常常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瞿榕叫她进来,她自己借助辅助的板凳往床上爬,叫着爸爸,边对这个比她小太多的弟弟看来看去。
管濂安下班回家看着床上的三个人,一大两小,忽觉人生也不过如此。儿女双全,年少时的妻常伴左右,他亲瞿榕的额头,瞿榕身上又开始弥漫那股似有若无的乳臭气。他想亲瞿榕的嘴,瞿榕觑到Emma好奇的大眼睛,猛地避开管濂安的嘴唇。管濂安扑了个空,眼神变得晦暗,瞿榕嗔他道:“孩子。说好了不在孩子跟前这样的。”
“那我把他俩抱走。”管濂安差点一手一个,瞿榕拉着他说不要,本来管濂安回来之前他们三个待得好好的,小孩子不哭也不闹,瞿榕很省心,不想要他把William抱走,更不想有了老二以后忽视老大。
管濂安松了松领带,顺势坐在床上,Emma拿着贴纸往管濂安的白衬衫上面贴。管濂安穿圣罗兰最多,瞿榕皱眉说:“Emma,不要乱贴。”他怕把管濂安的衣服贴坏了。
管濂安的肩膀已经有好几只小狗贴纸了,他把Emma抱进怀里,说:“没事,贴吧。”
Emma看看瞿榕又看看管濂安,见瞿榕神情并不吓人,便开始肆意发挥,不一会儿管濂安的白衬衫就五彩缤纷了起来。
瞿榕给了管濂安一个眼神,管濂安耸肩,瞿榕觉得管濂安就是家里和稀泥的男人,细节上很是无所谓。至于管濂安是不是女儿奴,还有待商榷。
夜间管濂安缠了瞿榕快两个小时,才去隔壁把Emma抱过来跟他们一起睡。她睡在中间,管濂安将她搂过来,给瞿榕留足了空间。如果不是瞿榕还在月子里,可能会是瞿榕搂Emma,管濂安搂瞿榕的局面。
William这个孩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吃了睡睡了吃,饿了拉了才会哭。
这样的日子本可以继续维持下去的,直到有一天,Emma拉肚子,保姆照顾她已经够手忙脚乱了,还有一个小的嗷嗷待哺。阿姨又要做饭,瞿榕本来不知道的,是保姆迟迟不把William抱上来,他披上外套,室温有二十七八度,用不着的,他怕管濂安叽歪,这才披着下楼。
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Emma在哭,William也在哭,阿姨和保姆一人哄一个。瞿榕先过去看了Emma,Emma可能需要去医院,至于William,他大概是饿了。
瞿榕被吵的头痛,他说自己先带Emma去医院,阿姨把他拦住,说还是问下先生吧。瞿榕想说我去个医院为什么要问管濂安。阿姨露出为难的表情,应该是管濂安吩咐她什么了。她想说瞿榕还在月子里,不方便外出。但说一个男人坐月子,她也难为情,张不开嘴。
瞿榕顿了下,最终决定给管濂安打电话。
管濂安从公司回来,专程带Emma去医院治腹泻,庞培云的电话又打过来,说现在是秋天了,正秋高气爽呢,问管濂安要不要回来。
管濂安:“妈,你别添乱了。”
庞培云道:“妈妈怎么会是添乱呢,我要添乱,也得你们自己个儿先乱起来。是不是现在发现两个孩子难带了?你媳妇儿顾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