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瞿榕肚子渐渐大起来,管濂安就不让他抱Emma了,一开始瞿榕并不在意,直到有天瞿榕抱Emma的时候突然肚子痛,缓了会儿又没事了,他也不敢跟管濂安讲,管濂安太喜欢小题大做了。他跟Emma的活动渐渐转移至地毯上,小山高的堆叠玩具,无论Emma摞的有多高,瞿榕都会对她赞不绝口。
管濂安外出了两三天,他不在瞿榕又开始想,禁不住给他发消息,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管濂安说推迟一天回来,瞿榕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一般来说,瞿榕巴不得管濂安不回来,但孕期他没在瞿榕反而不放心。
管濂安:想我?
瞿榕说想。
管濂安回老婆我也想你了,两个人就无甚营养的话题又聊了会儿,瞿榕困了就去睡了。
推迟的那一天,管濂安去干了件大事。他回来时看上去与寻常无异,去Emma的房间逛了逛,上去跟瞿榕躺在卧室的床上,神情淡淡的。
瞿榕反而看出他的不寻常,也可能是因为他稍显冷淡,瞿榕以为他工作不顺利,就问了怎么了。哪料管濂安开口竟然是说:“我去结扎了。”
瞿榕讶然的看向管濂安,管濂安雪白的面孔多了一层釉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不真实。灯光真是晃眼,瞿榕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心头像压着一座高山,沉重的瞿榕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瞿榕喉咙口干涩,说的不大顺畅。
管濂安平静道:“已经做了,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开心?”
“我为什么要开心?”瞿榕用一副管濂安不可理喻的态度反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总要跟我打个招呼吧。”
管濂安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不再要孩子了。我不懂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好像我做错了。生孩子太伤身体了,本来……我们只要一个就够了,William就不说了。为了防止这样的意外再次发生,我做结扎手术不好吗?”
瞿榕冷声道:“不好,万一将来你后悔了怎么办?”
“我就不会后悔。”
“以后的事情你怎么说的准?”瞿榕正视管濂安,他道:“如果二胎也是女儿,你妈想让你再要一个儿子呢?”
管濂安不懂瞿榕为什么要钻这个牛角尖,在他来说,孩子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他在意的压根儿就不是这个。“我妈想要她可以自己生。”
要是给庞培云听见这句话,不定气成什么样。瞿榕闻言倒是更动气了,抬了几分音量说道:“你一直要这么我行我素吗?做事不考虑别人的吗?成了家你就不是一个人,你最起码要考虑考虑我吧。管濂安我就问你,你妈非要一个男孩你怎么办?我生不出来,别人也给你生不出来吗?”
管濂安瞳孔微缩,皱眉道:“别人也给我生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瞿榕话音刚落就愣住了,他撇过头,低声说没什么。管濂安揪住这句话不放,重复道:“你给我说清楚。”
面对管濂安的强硬,瞿榕骤然爆发道:“就是字面意思。从Emma出生到现在,你们家里人没一个问过她,到底是嫌她是个女孩,还是嫌生她的我?你也甭跟我打官腔,你现在一声不吭做了结扎,以后又想要孩子,就不要怪到我头上来,说是我的原因驱使你做了这个举动。你哪怕是跟我说一声呢?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这个家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