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晚起Emma就开始跟着徐惠明睡了,管濂安不得不跟瞿榕提起回新加坡的事情,他毕竟还要工作。但瞿榕呢?
管濂安想瞿榕现在应该不生气了,如果照往常那样翻篇,下次爆发又会是什么时候?管濂安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认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不会给自己埋炸弹的,他是一个拆弹专家。前路不通了,他从来不知道瞿榕过的那么不开心,他糊弄瞿榕?到现在管濂安想起这句话心里都闷闷地。瞿榕怎么会这么想?
管濂安忖了很久,终于还是在一个傍晚跟瞿榕开口了,他道:“我下周二必须要回新加坡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瞿榕双唇翕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发现自己又开始动摇了,他可以跟着管濂安回去,然后呢?日复一日的照顾孩子,照顾管濂安吗?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如此确切的未来令他不寒而栗。正所谓不知者无畏,无畏者无惧。
瞿榕低下头,管濂安不懂瞿榕在犹疑什么,如果真的只是想要上班,哪里不能做呢?一定要在广州吗?还是瞿榕真的想要跟他分开。一想到后一种可能性,管濂安的神情便凝重起来。
“我先说吧。”管濂安打着商量的语气,道:“我当然想要你跟我一起回去,理论上来说,我不能接受跟你分居两地。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管濂安攥住瞿榕的手,瞿榕由他去了,管濂安将瞿榕微妙的表情尽收眼底,炸道:“还是你其实没有计划?”
瞿榕愣怔,管濂安当下了然!瞿榕就是没有计划,只是不想回新加坡。为什么?管濂安内心警铃大作,他可以肯定瞿榕没有出轨,那问题就存在于他们之间。
管濂安由原来与瞿榕的平视换做蹲在瞿榕腿边,这样的仰视能削弱此刻他在瞿榕心目当中的形象。他最好不要是咄咄逼人的。管濂安拇指抚着瞿榕手背,细细的摩挲慢动作般使时光变得隽永悠长。
瞿榕说不出口,什么我一回去就会生活在你的掌控之下,这样戏剧性的台词说出来也不怕管濂安笑话。
“你想留在这里?”管濂安问。
瞿榕望着管濂安,轻轻点头。
管濂安很平静的同瞿榕对视,他道:“一直吗?”瞿榕不说话了。管濂安思索道:“那么给我点时间,我把工作换回来。”
这下换瞿榕不安了,他知道这无异于打乱管濂安的计划,他没想到管濂安会这么轻易的松口。相较之下,他更像那个任性的人。瞿榕脸上的纠结快要皱做一团,管濂安看了反而在笑,曲着食指刮他脸蛋,说:“做什么那副表情,我要你命了?”
差不多了!瞿榕瞪管濂安,管濂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通常,这样的动作不会出现在他们当中。上下级的意味太明显。但彼时瞿榕却觉得管濂安是在把他当作战友看待。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啊。瞿榕想到那张结婚证,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管濂安的让步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他痛恨自己的软弱,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