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开始下的,瞿榕进到婴儿房,从床上把Emma抱起来。她的背脊小小的,瞿榕托着她,嗅到她身上人畜无害的味道,她的小手在空中挥舞,拳头永远紧紧攥着。瞿榕亲了亲她的脸蛋儿,她睁着大眼睛看瞿榕。
管濂安外出了,大概是匆忙,只给瞿榕留言道:出差。
瞿榕习惯了,好在有Emma,他开始迫切的盼望她会说话,未开启语言功能的人类就像动物。她是个小怪兽,把他圈的牢牢的。
管濂安有两天没怎么联系瞿榕,以前那些让人心烦的骚扰信息统统没有了,瞿榕猜他很忙,就抽空在晚上八点给管濂安打了一个电话。
管濂安接通电话,说着:“喂。”
瞿榕听到他嘈杂的背景音,可能又在饭桌上,很避讳,连一声老婆都没有叫。瞿榕说:“你在忙吗?”
“稍等一下。”管濂安起身去到包间外面,瞿榕静静候着,直到管濂安那边变得安静,瞿榕才听出管濂安声音里的疲惫。“怎么了?”管濂安问。
瞿榕道:“没什么,很累吗?”
管濂安发出一声喟叹,半晌,在电话里回道:“不累。想我了?”
瞿榕避而不答的问:“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在顺德,可能要过几天吧。”管濂安被接连不断的饭局弄到很没有兴致,跟人打交道比处理枯燥的工作麻烦多了,他现在只想等手边的事情忙完睡它个三天三夜。
话音刚落,两人都沉默了。瞿榕前一阵儿还在跟徐惠明说,等下次管濂安出差回国了,他们一家三口会回羊城。眼下肯定是要落空了,其实瞿榕自己也能回,只是孩子太小了,有管濂安在身边,他不会提心吊胆。孩子会不会在外出过程当中生病,外面人那么多,这些都是瞿榕担心的。
瞿榕打起精神回说:“别喝太多酒,注意休息,我…等你回来。”
他理解管濂安,工作忙顾不上,他不是不识大体。不过是他为管濂安那句一起回国的话做了很多准备,只能推下次了。
“抱歉。”管濂安哑声,按着额角,缓慢道:“这次出来的急,没有跟你说,下次可以吗?下次带你回来。过两天我会回趟家,看妈有什么要给你带的。”
瞿榕想说那是我妈,我妈想见的是我又不是你。但他理应做好一个贤内助,而不是跟管濂安闹脾气,他不是小孩子了。
“哦,谢谢。”
瞿榕跟徐惠明提前说了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不过等Emma一周岁,他自己带她回来也是可以的。徐惠明说都行,她还没退休,事情照做,不然就是去给瞿榕看孩子又有什么呢?瞿榕没有要求她,她自己也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说白了,孩子再亲,成了家,就是客人了。
管濂安回家已经是晚上了,瞿榕正在楼下哄孩子,见他回来说不意外是假的。管濂安亲亲瞿榕的额头,接过Emma,小孩子又重了,他很久没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