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濂安在家待没两天就又要出差了,这次是飞欧洲,差不多要三周。如果没有Emma,他一定会把瞿榕给带上的。现在他出门小一个月瞿榕也不在乎了,根本没有表现出不舍,反而有种盼着他走的意思。所以管濂安出门之前把瞿榕前前后后都折腾了个遍,瞿榕晕了两回,几乎是含泪思考上辈子跟管濂安是不是有仇,这辈子管濂安找上门报仇来了。
瞿榕一整天都没能起来,管濂安落地后还在找他,他气到不想回电话。管濂安就给他发消息,说老婆发张自拍看看。瞿榕说我的照片没有,你的一堆。管濂安心说我干嘛看我自己照片?又想着瞿榕什么时候拍的自个儿?想看拍的帅不帅,就说发来看看。
瞿榕发了一堆小猪的照片,管濂安被气笑了。瞿榕骂他都不带拐弯的。
后来他忙起来就没再缠着瞿榕了。他是抽空问Don夹爪降本的进度的,有一周了,Don说还没招标,因为型号实在太多了,夹爪配套的还有电缆,要整理好才能开始招标。
管濂安嫌Don上手慢,随着他出差的强度,往后交给Don的工作量只增不减,如果还是这个效率他恐怕还要再招一个助理。太摆谱了。管濂安叹了口气,Don不吭声了。
“常用系列有几个型号?”管濂安问。
“12个。”Don把文件传给管濂安,管濂安腹诽我一天天给你打工来了,一边跟他一块儿梳理问题。
管濂安一眼扫去,那些型号都是大差不差,除了后缀不同,什么—1和—B,再没有区别了。他问Don这些后缀代表什么,Don回答不上来。管濂安道:“那你知道什么?”
Don支吾了两声,管濂安缓声说:“这些非标准件的料都不是市场定下来的,厂家那边给什么就是什么,全凭他们说了算。你不清楚,可以问工程师,工作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你不懂你的同事也不懂吗?自己不会干,就请会的人干。”
Don闻言像得了圣旨,哪料管濂安话锋一转,语气更柔和了,“半年了我还没给你转正,你那个总经办的叔叔怎么说?也没见他找我。”
“这……管总…”Don磕巴着,他叔叔就问了他一回干着怎么样,他说挺好。告管濂安的状什么他绝对不敢。他这个人就是内向,在别的地方不成器,他叔叔特意把他调给管濂安的,想让他跟着学习学习。管濂安工作能力强是有目共睹的,基本没对Don发过脾气,一开始Don以为管濂安是因为他关系户才照顾他的,后来发现管濂安这个人对谁都这样。说白了,公司不是管濂安开的,管濂安没必要为难打工的,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
这天难得听见管濂安不阴阳怪气而是抬了音量说道:“不想让我找他你就给我好好干。”
Don吓得一周都没敢怎么给管濂安留言。
管濂安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去骚扰瞿榕,老婆在干嘛,老婆想你,老婆亲亲。瞿榕跟看不见似的。管濂安:你手机是不是坏了?收不着消息?要我再给你买个新手机?
瞿榕回道:知道海盐为什么会流心吗?
管濂安:为什么?
瞿榕:因为闲的。
管濂安一下乐了,给瞿榕发语音说你怎么这样,净招我。瞿榕给管濂安发了一张发丝的照片,管濂安问这什么,瞿榕反问:有没有招到你?拔根毛也能招到你的话,建议你直接挂个精神科。管濂安凶巴巴道: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