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听叙忍住了,因为他不是那种冲动没有分寸的人。
当然,试图造反和离家出走除外,沈听叙现在已经成熟很多了。
沈听叙低下了头,再抬头时,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
又是一轮新的小太阳冉冉升起了。
他装作不知道王安乐的意图,说:
“没有啊。玉衡他,几乎每日都来呢。”
“...嗯?”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王安乐于是又问:“那他是不是经常迟到,让你们等着他?”
沈听叙装模作样的睁大了眼睛。
还不忘抽出一只雪白的手捂住了嘴,他垂眸瞥向了一旁,状似慌张的样子。
王安乐看沈听叙这样子,以为自己猜中了,多有开心。
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身后升起熊熊烈火,邪恶的说:
“桀桀桀,果然是我猜的这样,他肯定是因为被你们沈家逼迫,才...”
王安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沈听叙忧愁的说:
“不瞒你说,其实...其实,我才是经常迟到的那个。”
“玉衡他每次都会提前过来等我,说起这个我真的好羞愧啊。唉。”
笑容僵在了王安乐的脸上。背后刚燃起来的火焰也被水瞬间浇灭了。
“哦,这样吗。”
但王安乐还是不死心,他又咬牙问道:
“那、那他来了之后,是不是就坐在那里,置身事外的样子,对你们商量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沈听叙低头想了想,似乎真的很困惑的说: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说,你其实讨厌他?他虽然是个冷淡的人,但是对于结亲这件事还是相当上心的,不仅每一处细节都会同父亲他们了解,探讨,还会询问我的意思。”
“反倒是我自己,每日要花那么多的时间坐在那处和他们讨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宜,我就觉得屁股疼,一想到要开始说这些了,又觉得困倦得想要打盹。”
“玉衡问我要怎么安排,我都是笑着说,你看着办就好了。”
“...而且,”
沈听叙歪着头,微微撅着唇,看起来懵懂又可爱。
他的口吻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炫耀,反而会让人觉他本该就是这样:
“玉衡他每次来,还会带些我没见过的吃的给我。昨日是争香楼的梨花包,前日是柳岸那边的鱼香卷。不知道今日会带些什么呢...”
王安乐彻底沉默了。
他投降了。
他没法继续问了。
世子不仅不是他想象中的因为种种原因,没了办法才向沈听叙求亲的可怜人,反而...好像还真的很喜欢沈听叙。
沈听叙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一般,佯装愤怒的问:
“你是不是来拆我台的,你想让我羞愧难当,觉得自己对不起玉衡,是不是?”
王安乐脸上的表情已经一言难尽到了极点,嘴角抽搐着,仿佛吞了一只苍蝇又不好意思吐出来。
沈听叙,你继续说吧,你继续说。
我就不奉陪了!
王安乐黑着脸丢下一句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
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小心被石子绊了一下,差点摔跤。
沈听叙看着王安乐的背影,在他身后高呼:
“哎,你怎么就走了,我还没说完呢,你不是很好奇很想听的吗?”
“别走呀!我还有好多要说呢!”
我还有一整本《绝世贵公子恋上美艳妾身》的情节没有说完呢!
王安乐听见身后的喊声,腿都要抡出火星子,走得更快了。
转眼便再看不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