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的。
段皓白从来就没把那件事当成过一个问题。
不用思考,也不需要思考。
瑟兰提尔抱段皓白力气很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段皓白也不说话,只像对待稚童般,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一下比一下温柔。
段皓白讨厌瑟兰提尔·卡维恩。
讨厌那个闪闪发光、目空一切的主角。
那人傲慢无礼,从不正眼瞧他。
不过跳出那些复杂的利益纠纷与暗中较劲,如今的段皓白再去看他,倒是没了那么多带着偏见的执拗。
这些时日的相处,段皓白更是能断定瑟兰提尔不是个什么冷血无情的。
相反,他真诚、坦荡。
只要是段皓白问他就没有不说的。
所以段皓白不免觉得……
当年的事,或许另有隐情……
不过。
也许于瑟兰提尔而言,疏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压根不需要有什么理由。
他讨厌他。
他也不待见他。
仅此而已。
但……
段皓白抿了抿唇,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补充。
但……那个冷冰冰的卡维恩上将,会这么颤抖着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吗?
段皓白晃晃脑袋,将多余想法甩出去。
……不要想这么多。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耍指挥官的手段罢了!
谁让他眼中他们是相濡以沫的爱人呢?
到底得投入几分真情实感配合表演,不然以后的反转怎么会有意思?
虽是这么想着,段皓白心上却并未松快半分。
一个小时后,瑟兰提尔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但他仍旧没把段皓白放开,脑袋贴在人胸口处,神情恹恹,瞧着不大精神。
段皓白揉了一把他头发:“真不去看病啊?”
瑟兰提尔摇摇头,声音也不大:“……不去。”
金毛头发软,段皓白没忍住手欠又揉了几把:“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瑟兰提尔固执:“我不要。”
他声音依旧不大,却带上了那么点任性,跟撒娇似的。
听得段皓白“啧”了一声:“怎么着都不去啊?”
“嗯……”瑟兰提尔声音发闷,“不想和你分开。”
这话太直白,带着不加掩饰的依恋和不安。
段皓白手哆嗦几下,突然有点不知道接什么,好半天才故作镇定地扯了句:“……那我又不是不和你一起。”
瑟兰提尔到这儿一个半月了,每天不是养伤就是死宅。
要是让他一个人去看病,保不齐直接走丢。
段皓白是疯了才会让他自己去。
瑟兰提尔依旧摇头,看样子交流欲很低。
“说话。”段皓白手指又在他头发上搅两下,“你别不吭声,最好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瑟兰提尔有些委屈地看他一眼。
段皓白疯狂动摇ing。
瑟兰提尔声音依旧发闷,像被训了一顿似的:“……已经不痛了,刚刚也只是脑袋有点疼。”
他声音中有着微不可察的茫然。
疼痛褪却后,那些不甚模糊的画面也像随水退了潮,睁眼眨眼几息间,瑟兰提尔竟已不记得自己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瑟兰提尔想再说些什么,但绞尽脑汁最后也只是憋了出了一句:“……不想去,想在家,哪儿也不想去。”
瑟兰提尔说罢,自暴自弃似地再次埋脸到段皓白怀里,颇有种破罐破摔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很任性地攥住了段皓白的衣服。
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他不去,也不肯让段皓白去。
段皓白看他几眼,内心地动山摇,到底松了口:“……行呗,不过有个事不能拖。”
瑟兰提尔头也不抬:“什么?”
“你先起来。”
瑟兰提尔委屈,但不听,只“蹭”得一下抬起头去看段皓白:“为什么?”
他情绪起伏向来变化不大,眼神也淡淡的。
段皓白咳两声,在他胳膊上轻点了点:“放开吧,夹板是不是又动了?”
瑟兰提尔方如梦初醒,松开胳膊后也同段皓白拉开距离,他皱眉,轻声念:“有点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