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痛又麻的感觉从脚踝一路上窜，像一条细细的火线沿着小腿内侧蜿蜒，他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腰身忍不住难耐地扭动一下。萧琰的拇指立刻按住他的足背，将他微微挣动的脚踝固定在自己的掌心中。

温热的血液混着腥气的蛇毒被他吸出，萧琰偏头吐在一旁的石地上，旋即再次俯首，另一只手在他踝骨和小腿上寸寸移动，用了十成的力从上往下捋动，阻止毒素向更深处蔓延。

他一边掴住沈惟的小腿血管，延缓血流速度，一边接连深吸了数口深重的黑血，才在换气间低头查看沈惟脚踝上的伤口。

鲜血还在外渗，但颜色已经比方才淡了许多，肿胀的青紫也没有继续扩大。他仍不放心，又连着吸了几口，直到沈惟脚踝周围的皮肤都被吸得发白，毛细血管里再也挤不出更多的毒血，才终于罢休。

或许毒血将尽的刺痛终于涌了上来，沈惟小腿绷得极紧，眉头轻轻拧着，喉咙里溢出一两声细碎的呻吟，用发颤的气音唤了他的名字：“萧琰……”

萧琰整个身体都顿住了，他缓缓抬头，唇边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唾沫，视线落在沈惟的脸上。

沈惟整个人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颈间，眼睛半睁半阖，双颊泛着一层粉润的潮红，望着他的目光无比可怜，宛若含着水光。

但要命的是月白衣料全部湿透，贴在身上，将他清瘦的肩颈线条、腰身的弧度、薄薄的胸膛轮廓全都勾勒得清晰无疑，整个人都泛着说不出的风情。

萧琰望着这副羸弱的出水美人图，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目光。他不敢再看沈惟的脸，视线无处可去，落在沈惟内踝上方那一小块最薄的皮肤上。那里的血管浮在表面，清晰得能看见青蓝色的纹路。

萧琰闭了闭眼睛，虔诚地低头含了上去。

沈惟以为他仍在清理伤口，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在他身体各处引起一阵又一阵的电流般的应和。他浑身颤了一下，强忍住没有挣扎，感觉萧琰像是在用舌尖把那片青紫色的淤痕一点一点地抿开，紧接着那温热的唇瓣在他踝骨上一寸一寸向下，竟一路轻轻地吻了过去，将他蜷缩的趾尖含进了嘴里。

沈惟的呼吸彻底乱了，他难以承受，又怕踢到萧琰，只伸出右手摸着巨石探过去，拦在萧琰的下颚上。原本是想阻止他胡乱的亲吻，却被萧琰误以为是温柔的邀请。

迷蒙间他听见萧琰恶狠狠地说：“沈惟……惟郎，是你先开始的。”

“我给过你逃离我的机会了，是你又来招惹我的。”

萧琰咬牙喘息几声，强迫自己抬头查看周遭。这里竟是一处山中温泉，岸边还立着一间修缮完整的两层竹屋。

萧琰警惕地四下查看，心中想着不能在亲吻间把毒血传入沈惟口腔，便捧起一把潭水漱口，潭水入口温度很高，含着一股臭鸡蛋味。

他按捺下汹涌的情欲，阴沉着脸，将湿漉漉的沈惟捞进怀里，一手将他面上的湿发尽数抹到耳后，才把人打横抱住站起身来。

沈惟无力地歪在他的肩头，却乖顺地抬起手臂挽住他另一侧肩膀，虚弱时极尽依恋之态。萧琰低头看了一眼他这神情，忍不住将他又往怀里颠了颠，在光洁的额角印下一吻，这才起身迅速向竹屋走去。

萧琰要探清环境情况，却又不敢将刚清蛇毒的沈惟独自留在岸边。他们在岸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屋中也无人出来查看，可见此地只有他们两人。但萧琰不敢松懈，抱着人快速将竹屋里里外外全都看遍，确认此处真的空无一人，这才放下心来。

屋中有处床榻，或许因为久无人住，床面只有干燥的竹板，并无床单被褥。萧琰将沈惟轻放在榻上就松了手，沈惟却一手扳住他的肩膀不肯放开，轻声地问：“你要去哪？你要走吗？”

萧琰抬手将他手臂拉下，望向他的目光缱绻轻柔，仿佛终于触得一生中至高无上的易碎珍宝。“我哪都不去。”说着一手探向他腰间玉带，口中哄劝道：“你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让我帮你换一身干爽的可好？”

沈惟下意识按住他乱动的手，萧琰已容不得他细想，另一手扣住沈惟后脑，双唇毫不犹豫地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