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他把本王当什么! >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夜色渐沉,猎场营帐四周的火把逐渐燃了起来。白虎风波过后,众人惊魂甫定,皇帝为安定人心,特命在观礼台下摆了一场压惊宴。

外邦使团尚未散去,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声比白日里收敛了些许,却也勉强撑出了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

沈惟坐在礼王派系的席位上,正低着头拨弄碟中的一块炙肉,心不在焉,筷子尖在碟沿上磕了两下,半天没夹起什么。

忽然间,他感觉到席间有几道目光朝他聚拢过来。他抬起头,发现皇帝正举着酒杯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笑呵呵地开口道:“沈家那孩子——今日白虎暴起时,朕听人说你也在近前,还伸手挡了那畜生一下?”

白日被沈惟错认成嘉宁公主的女子换了一声石榴红的骑装,映得面色愈发娇艳,正坐在皇帝身侧替他布菜。原来她本名曹儿,本是后宫低阶内侍,因容貌出众,近日才得了皇帝宠爱,从一介宫人直接晋为贵人。

沈惟的视线在她与萧琰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停了一瞬,这才放下筷子起身,拱手道:“回圣上,臣当时离得近,情急之下乱伸手罢了,并未起什么作用。全靠信王殿下及时赶到,才镇住了局面。”

皇帝“哦”了一声,目光转向萧琰的方向,又看了看沈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朕倒听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那白虎在你面前站住了,还低头闻了闻你的手?”

沈惟的后脊微微一紧。他垂着眼,声音平稳如常:“许是那虎被信王殿下的气势所慑,臣恰好挡在路中,它便停了一停。不过是巧合罢了。”

皇帝便又夸奖了几番萧琰的威猛,连北戎和南疆的使团,都纷纷赞叹信王殿下骁勇过人。席间杯觥交错,其乐融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信王的地位越发水涨船高,康王阴沉着脸,满饮了杯中烈酒,远远向一人递了眼色。

那人得了示意,忽然越众而出,跪在地上,声音朗朗:“启禀圣上,白虎乃猛兽之物,本不应出现在宫闱之中。信王殿下进献此兽,虽为孝心,然置圣驾于险地,实为不忠不敬之举。臣恳请圣上严加彻查,以正朝纲。”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人人都听得出其中刀锋的方向,只觉得此人不自量力,自讨苦吃——如今信王正在势头上,偏来触他的霉头,怎会有好果子吃?

随行的吏部尚书朱大人率先出言以驳:“陛下,信王殿下进献白虎已有月余,猛禽并非难训,在皇室围栏中也始终相安无事;然而今日,笼门为何突然松动,此事尚未查清,便有人急着将罪名扣在进献之人的头上,这究竟是查案,还是栽赃?”

他话音未落,殿中已响起窃窃私语。朱尚书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信王殿下身负战功,甫一回京便遭此污蔑,若圣上不察,恐怕寒了北地将士的心。”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摆摆手,推开曹贵人递来的一颗葡萄。

又有一人出列,是个年轻的给事中,姓张:“"朱大人此言差矣。信王乃我朝有功之臣,岂会有人要诬陷信王殿下,只是就事论事。白虎笼门为何松动?春蒐当日,白虎窜出铁笼,直奔高台而去,此事若不是有人蓄意设计,怎会如此巧合?”

宋绶安同沈惟等人坐在礼王身后的席位上,正放了筷子仔细听着,闻言不禁出声问道:“敢问张大人,若真是有人蓄意设计,那这人设计这场混乱,对他有何好处?”

此话一出,便立刻被沈惟和礼王瞪了一眼,宋绶安连忙矮下脑袋,状作不是自己说话。张给事中倒不在乎是谁发声,嘴角浮起一丝不冷不热的笑:“有何好处?白虎暴起时,是谁第一个冲上去制服了猛兽?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得了满场喝彩?若这幕后之人本是自导自演,既能博一个勇武之名,又能让圣上青眼有加——那好处,难道不是明摆着的?”

这话一出,殿中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若先前还只是含沙射影,如今便是光明正大栽赃陷害。然而这般拙略的挑拨之言,陛下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再看信王萧琰,正端坐席间神情不变,仿佛被言语陷害的那人与他无关。

“信王。”晟璟帝的声音不高不低,从御座上落下来,“你将白虎进献宫中时,可曾仔细检查过那特质的铁笼?”

萧琰本可坐在席上答话,却仍恭敬起身走到堂前,拱手说道:“回父皇,儿臣进献前曾仔细查验过笼门,并无松动。”

“那为何春蒐当日便出了事?”

“儿臣不知。”萧琰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但儿臣愿意接受彻查,若查出是儿臣失职,甘愿领罚。”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他身上,含着冷漠的审视和戒备,缓缓开口:

“朕听闻今日白虎被押解至南苑猎场时,是你手下亲兵经手协助的。此事即便不是你指使,也因你进献兽而起。身为皇子,既知野兽危险,便不该将此物献于君前。你,难辞其咎。”

萧琰猛地抬起头来,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惊愕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了下去。他垂下眼,叩首道:“儿臣……领罪。”

“念你立功回京,免去重罚,杖十鞭,以儆效尤。”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退下吧,就在帐外,即刻行刑。”

满堂寂静。

宋绶安仍矮着脑袋,嘴巴微微张着,直到萧琰已经起身转身往外走了,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低不可闻的话来:“……圣上的荣宠,原来真的只是一念之间。”

沈惟听清了这话,心中冰凉,抬眼再看圣驾时,曹贵人正千姿百媚地倚在皇帝身侧,望向萧琰离去的背影。神情似是笑着,又似是含着物伤其类的凄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