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被骂得脸上红白交加,忽然街上一阵喧闹,有人疾跑,人未至声先到,嘴里大喊着“扎小偷啊!”,“他偷我银子!”。
跑到近前,沈惟看清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急得快哭出来,她前面跑的那人已快速掠过沈惟身侧。
沈惟甚至没有多想,已拔腿追了上去。老板眼见沈惟跑远还想叫骂,忽见摊前出现两个魁梧身影,一言不发直接动手,老板眼前一黑,立刻痛得涕泗横流。
沈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追得飞快。贼人回头见有人追拿,跑得更不要命。一路撞开几个路人,前面有摊贩挡路,贼人忽地转向,钻进了偏僻暗巷。有系统技能傍身,沈惟毫不害怕地追了进去。贼人在巷中七拐八拐,市井人声渐渐在身后远去。
月亮悄无声息地爬上空中,昏暗光线下前方忽被一堵院墙挡住去路。贼人停步转身,沈惟也警惕地停在原地,缓缓靠近。
贼人面朝沈惟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见过世子。”
沈惟愣住,心中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当机立断转身要走,已是来不及了——身后果然站着神色晦暗不明的信王殿下。
“退下吧……那五文钱还给小孩,记得多给一两。”
“是。”
“贼人”悄然离去,沈惟企图从表情里猜出萧琰今日的心情阴晴。信王没用他费这个功夫,直接就问:
“你在我那好三哥屋子里待了两个时辰?你们要说什么,需要待两个时辰?”
沈世子颇感无奈:“你是一直在派人跟踪我吗?”
萧琰挑眉:“否则你以为垂柳巷那日是个意外?”
沈惟:“……”
萧琰:“是因为长来在国公府里,为避开他吗?你竟还特特去他府上,去他书房?”
沈惟:“……那是礼王,难道要礼王起驾亲临国公府吗?”
“那不能带上长来吗?那书房中竟还屏退左右,二人独处、长久私谈?”
沈惟:“……”
他只觉头痛,两年不见,萧琰越发脾气古怪,如今已是到了只要他与他人会面,就会被萧琰寻机教训的程度。
见他沉默,萧琰咬着后槽牙,一忍再忍,强压暴躁等他回答。
沈惟:“你闹够了没有……我同你没话可讲,我要回去了。”说着,他看也不看萧琰一眼,径直擦肩而过就要离开。
勉力支撑的耐心轰然倒塌,萧琰猛地抓住沈惟手臂将他拉回,轻而易举把他拦腰抱起往更深处走。这处巷子隐匿在市井之外,甚是荒凉,左右窗户中也没有烛火,只有星光在黑夜中荧荧发亮。
沈惟骤然被拦腰竖着抱起,吓了一跳连忙揽住萧琰肩膀,回过神来又气急败坏,捶着萧琰肩头:“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信王殿下阴沉着脸,把意欲逃走的心上人钉在墙上强势压住。他心中恨得急了,有力的双手将沈惟抵在院墙上举过头顶。
双脚够不着地面,不安全感攥住沈惟,他下意识便想调用早已升到中级的武力技能挣脱,控制面板却一片灰白。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惟耳边,声线沙哑如隐忍怒火的猛兽:“你看,你又想从我身边离开……这次,我不会放你走了。”
沈惟心中惊疑不定。他清晰地记得,上一次控制面板变成这个颜色,是萧琰被困火场险些被烧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