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这个人的名字,须臾,搜寻到,朝江拂雪确认:“你那个小师弟?”
江拂雪声音闷闷地:“嗯。”
魔尊往他嘴里喂了颗脆皮葡萄糖,道:“修为也是他废的?”
江拂雪把糖抵到右侧腮帮子,回应:“嗯。”
“没毒。”魔尊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提问,“剑骨和灵根也被他拿走了?”
江拂雪嚼着糖,摇头道:“剑骨被拿走了,灵根被毁了。”
魔尊抱着局外人的态度,点评道:“这么听下来,你还挺惨的。”
江拂雪沉默不语。
魔尊抚摸着他和两年前相比,瘦了些的腰身,桃花眸微眯:“你来魔界,真正想干的事是什么。”
江拂雪刚要说出“重铸身体”这四个字,猛地察觉到自己能自由说话了,改口道:“见你。”
魔尊身形顿了下,语气古怪:“见我?”
“嗯,见你。”江拂雪双手握住魔尊的手,诚恳道,“虽然你两年前做的事挺不是人的,但我觉得我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所以我来魔界想和你道个歉。”
魔尊安静地盯着对面的黑纱少年,不超过三秒,出声:“我不喜欢谎话。”
江拂雪心脏轻颤。
魔尊嗓音幽冷:“告诉我,你真实的目的。”
告诉你个大头鬼!
江拂雪极力扼制着骂人的冲动,操控着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袭向心脏,袭击成功的刹那,锥心刺骨的剧痛向江拂雪涌来,江拂雪脸色当场煞白,不过两秒半,便被痛晕了过去。
魔尊肩膀蓦地一沉,他低头,看到江拂雪脸庞褪去血色,嘴唇发白,和他贴着的身体打着颤。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大概率两者都有。
魔尊往江拂雪身上披了件外袍,抱着江拂雪起身,走下宝座,来到侧殿。
侧殿里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
魔尊把江拂雪放到床上,握住他手腕,给他调理魔气。
没有人比魔尊更能安抚魔气。
很快,江拂雪体内狂乱的魔气平息,魔尊从储物戒的某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小瓷瓶,拨开瓶塞,浓郁的药香飘散在空气中。
魔尊捏住江拂雪两腮,微一用力,让他嘴张开,然后将瓶口对准江拂雪的口腔,往里面倒入药液。
药液全部倒完,魔尊合住江拂雪的嘴。
清新微苦的药液香在江拂雪嘴里弥漫,他蹙着眉,自嘴角吐出褐绿色液体。
魔尊及时用手帕托住他下巴,防止他皮肤沾上药液。
本以为江拂雪只会吐出来一点,但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江拂雪。
江拂雪全部吐了出来,末了还来一句:“不好喝。”
苦性药草熬成的药液能好喝就怪了。
魔尊淡淡想到。
擦干江拂雪嘴角的药液,魔尊又掏出个瓷瓶,打掉瓶塞,含了口药液,吻住江拂雪的唇,硬生生将药液灌进他嘴里。
江拂雪抗拒着不肯喝,魔尊捏了下他腰侧敏感点,“咕嘟”一声,江拂雪咽下药液。
如此重复三次,瓷瓶空了。
江拂雪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但是嘴里依旧吐不出什么好话,“我讨厌你……”
魔尊凑近他耳畔,没什么波动的语气里藏着几分恶趣味:“正好我也讨厌你,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缘分。”
不赞同他的说法似的,江拂雪眉心拢起,骂道:“不要脸。”
魔尊故意激他:“和你比,小巫见大巫。”
果不其然,江拂雪炸毛道:“我才没……唔唔……”
嘴唇倏地被堵住,所有话语化为绵软的音节。亲了片刻,魔尊侧身躺到床外侧,一只手搂住江拂雪细瘦的腰,另一只手摸上江拂雪的小腹,向他丹田探去。
丹田破碎,储存不了任何力量,魔尊剑眉轻皱,探向别处。
和他先前粗略探测到的一样,江拂雪后背少了根骨头,体内各处被魔气侵占,也就是说,江拂雪把自己身体当成了魔气的容器,这样做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力量暴涨,但同时,也会对他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魔尊眼神晦暗,这下就算江拂雪不说,他也猜到他来魔界找他,是来干什么了。
……重铸身体。
魔尊抚摸上江拂雪温凉的脸颊,很轻、但很清晰地在他耳边呢喃:“我能帮你重铸身体,你能给我什么呢。”
没有回应。
魔尊笑了笑,因常年不见阳光而冷白如雪的手指勾住一拽即散的衣带,轻轻一挑,衣带散开,端正衣物变得松散,大片光滑白皙的胸膛呈现眼前。他友好提议:“不如你把你自己给我,如何?”
依旧没有回应。
魔尊厚不要脸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魔尊眉眼间流露出微妙笑意,但到底没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给江拂雪盖好被子,离开寝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