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过后,江拂雪也不说什么要去地府要躺进棺材之类的话了。
他戴着困魂玉,像死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觉睡觉。
谢沉钰倒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但有一点,江拂雪想出宫,必须让他跟着。
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时,江拂雪大为不理解:“我又不是不认路的小孩,要你跟着干什么。”
谢沉钰道:“以防发生意外。”
江拂雪不服气:“我那么厉害,能出什么意外。”
谢沉钰道:“走着走着突然碰到认识你的人,然后吓到他们。”
江拂雪道:“我戴个面具不就好啦?”
“面具会被打落。”
“你在就不会被打落了?”
“我能帮你及时捂住脸。”
“我自己也可以。”
“你胳膊太短,手速太慢。”
“……”
江拂雪气的整整两刻钟没理谢沉钰。
但气归气,他还是答应了谢沉钰这个要求。
眨眼间,一年时光匆匆而逝。
又一个春天降临人间,草长莺飞,万物繁盛。
种满杜鹃花的园子里,铺着张方格毯。
毯子上摆放着各类零嘴,还有水果,江拂雪往嘴里塞了颗剥好的板栗,咽下去后,靠在谢沉钰怀里,规划着二人明天要做的事:“源尽街那边新开了一间糕点坊,听说开店前十天进店的人能享受八折优惠,刚好明天是休沐日,我们明天早上去看看,怎么样。”
谢沉钰喂给他一块芒果,道:“你起得来?
江拂雪嚼着芒果,“只要你今晚不闹我,我就起得来。”
谢沉钰斟酌半秒,决定:“还是下午去吧。”
江拂雪仰头,以死亡视角和他对视,认真和他讲道理:“谢沉钰,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谢沉钰道:“平均下来,每个月才十五回,算不上纵欲过度。”
江拂雪道:“你见谁家情侣一个月里有一半时间都在酱酱酿酿的。”
谢沉钰道:“我们家。”
江拂雪:“……”
江拂雪撇开脸,嘟囔道:“反正你今晚不许折腾我,我腰还没好。”
谢沉钰貌似很好说话,道了声“可以”,给江拂雪揉起腰。
力度适中,手法娴熟,江拂雪舒服地枕在谢沉钰肩颈处,往嘴里塞着好吃的,同时还不忘规划明天要买什么:“明天去了糕点坊,我要买两袋香辣味的板栗,五袋芝麻馅的酥饼,两盒能流心的栗子糕,六盒巨型蛋挞……”
谢沉钰听着江拂雪从两袋板栗说到十包牛肉干,问他:“买这么多,能在它们变质前吃完?”
江拂雪信心满满道:“能。”
想起什么,江拂雪又道:“缘启街西头的那家石锅菜推出了两道新菜式,是你喜欢的辣菜,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拐到那里去吃晚饭,但店里的饮品不太好喝,我们去之前要不先去春日果饮店买两杯冰镇果饮。”
谢沉钰道:“好。”
江拂雪嗅到那么一丝丝不对劲的味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谢沉钰很轻、也很珍重地吻了下江拂雪的唇,抵着他额头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嗯?”
江拂雪摸摸发烫的耳垂,低声道:“很多啊,比如你又学到了新招式,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亲我,嘴上说不在乎我提起别的男人,但到了晚上就恨不得把我干晕在穿上。”
谢沉钰是会抓重点的:“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偷亲你。”
江拂雪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喉咙里渴的要命,不是你偷亲我,还能是什么原因。”
谢沉钰给出个答案:“水流太多了。”
江拂雪愣了下,睁圆眼瞪他,“那不还是怪你。”
“嗯,怪我。”谢沉钰毫无悔改之心地承认。
江拂雪生气地吃掉十颗雪山楂,拿起第十一颗,刚要往嘴里塞时,一阵困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山楂球滚落白玉盘,江拂雪倒进谢沉钰怀里,昏睡过去。
谢沉钰早有预料地拾起第十一颗雪山楂,吃进嘴里后,摘掉江拂雪脖颈间的困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