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茯圣草虽然名为草,但草尖开着蓝白渐变的花朵,为了给说自个丑的人类一个教训,它花瓣轻颤,金色花蕊喷出一团花香浓郁的雾气。
姜浮雪不慎吸入少许,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
蓝茯圣草满意地收拢花瓣,状作无事发生。
姜浮雪咳了会儿,缓过来,眼尾湿红地望着罪魁祸首。
蓝茯圣草欠揍地抖了两下身子,你能拿我怎么办。
姜浮雪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心胸大度的人,被如此光明正大地挑衅,毫不犹豫地揪下蓝茯圣草。
上一秒还在嘚瑟的蓝茯圣草:???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姜浮雪表示,丝毫没有。
他拔出剑,切菜似的,将圣草切成一段段。
蓝茯圣草无能狂怒,人类,把你的爪子和你的剑拿开!
姜浮雪听不到它的灵音,自顾自地切菜,将蓝茯圣草切出草液,姜浮雪收手,向前进发。
走了没一会儿,那团雾气效果发作,姜浮雪腹部猛地涌现一股暖流,并以螳螂过境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姜浮雪难受地扯开衣领,扶着树,步履浮乱地走动着,数不清走了多少步,热得头脑发昏,一头栽向地面。
眼看要和地面来个面对面拥抱,一只手突然出现,把他揽进怀里。
寒梅冷香扑了满鼻,姜浮雪意识清醒几分,仰起头,隔着朦胧的雾,和接住他的英雄对视。
看清楚英雄是谁后,他沉默了一瞬,试图离开楼钰的怀抱。
楼钰察觉到他的意图,搂紧他。
姜浮雪要是在正常状态下,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能挣脱开楼钰的束缚,可现在他浑身发软发烫,这概率就成了零。
眼见摆脱楼钰无望,姜浮雪自暴自弃地把下巴枕在楼钰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
楼钰熟练地抱起姜浮雪,道:“来找你。”
姜浮雪才不信。以防楼钰摔死他,他紧紧搂住楼钰脖子,鼻间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瓷白若冷玉的颈间肌肤,将其晕染上薄弱红意。
属实是有些暧昧了。
偏偏姜浮雪不仅毫无所觉,甚至还微仰起头,温软嘴唇贴着楼钰侧脸,喊他的名字。因为难受,少年声软绵绵的,提不起什么力气:“楼钰。”
楼钰:“…不舒服?”
姜浮雪摇了摇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
楼钰目露疑惑:“谁跟你说我要杀你。”
姜浮雪秉持着不出卖队友的原则,道:“没人跟我说,我自己猜的。”
楼钰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姜浮雪看了会儿,抱紧他,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你。”
姜浮雪掰着手指,细数着自己的缺点:“因为我脾气差,爱作,爱骂你,经常无理取闹,乱发小脾气。”
他合拢五根手指,接着道:“我知道你肯定很讨厌我,但看在我们相处了这么久的份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走吧,好不好。”
万籁俱寂,楼钰突兀地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走的话。”
姜浮雪道:“你没说过,可你偷偷跟踪我,这不是不让我走的表现,是什么。”
楼钰抱着姜浮雪往回走,走到蓝茯圣草所在的位置,停下:“担心你遇到危险。”
姜浮雪一时嘴快,脱口而出:“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
死寂。
姜浮雪垂落脑袋,不敢和楼钰对视。
楼钰侧目看了眼快要钻进他衣领的那颗头,不急不缓道:“你刚才碰到的那株草是蓝茯圣草,它的花雾是制作魅骨香的主要原材料,只对男性有效,中雾者必须在半日内跟人交合,不然就会终身不行。”
姜浮雪:“……”
姜浮雪:“…………”
我年龄小,你别骗我。
楼钰有读心术似的,道:“不骗你。”
姜浮雪垮下脸:“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往自己体内灌点水?”
楼钰已经习惯了姜浮雪随时蹦出点能惊掉人下巴的发言,说了声“不用”,用传送术将二人传送回魔神殿,把姜浮雪放到铺着软垫的十尺大床上,三下五除二,扒光他的衣服。
猝不及防被脱干净的姜浮雪愣了愣,迅速拿过一床被子盖住自己,惊慌失措道:“你干什么?!”
楼钰道:“给你解雾。”
姜浮雪原本要说的话憋了回去,可语气仍旧不太好:“就算是解雾,有必要脱这么干净么。”
楼钰视线意味不明地下移。
姜浮雪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辨别出楼钰看的是什么后,整个人都炸了,“你,你看什么呢你!”
楼钰坦然地说了出来。
热意噌噌噌朝姜浮雪两边脸颊上涌,没过多久,他脸庞就通红一片,杏眼也泛着潮湿水汽,不知道这个时候亲他一口,他会不会流出泪水。
楼钰怀揣着好奇心,亲上姜浮雪的眼尾。
姜浮雪鸦色长睫剧颤,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楼钰尝了下,是咸的。
但又好像是甜的。
姜浮雪由于视野盲区,看不到楼钰在干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楼钰大概、似乎、好像、也许,舔了他的眼泪。
姜浮雪搞不懂楼钰什么意思,刚要问他,楼钰修长冷白的手探进被褥,拿捏住他的……。
姜浮雪闷哼一声,眸里流露出三分茫然七分困惑,如情人呢喃般,喊着楼钰的名字:“楼钰……”
楼钰手指微顿,无意间触碰到前端。
姜浮雪羞赧道:“松手。”
楼钰只有在梦里才会听姜浮雪的话,他空闲的那只手揽过姜浮雪的后背,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
光滑白皙、覆着层薄肌的胸膛和同样白皙、却更加紧实有力的胸膛相贴,清瘦的后背被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姜浮雪身躯发颤,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
蓦地,楼钰手心扣住他劲瘦的腰板,大拇指按压了一下他的腰。
姜浮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叫喘,双眼迷离:“楼钰,你不要太过分。”
楼钰平静道:“这就过分了?”
姜浮雪:“……”
姜浮雪:“楼钰!你……唔……”
嘴唇倏地被堵住,楼钰很快就让姜浮雪知道了,什么叫更过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