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拒绝道:“我还没看够。”
谢沉钰道:“风吹多了,你会感冒。”
江拂雪小声嘀咕了声“才不会”。
谢沉钰耳力极好,听到江拂雪的嘀咕声,侧身,毫不留情地揭他短:“三十五天前在院子里吹多了风,打喷嚏打了三天才好的人是谁。”
江拂雪:“……”
江拂雪细若蚊声道:“不是我。”
谢沉钰冷笑道:“那难道是我?”
江拂雪犹豫半秒,承认:“…嗯。”
谢沉钰简直要被他气笑,他不由分说地握住江拂雪的手,拉着他沿着楼梯走上二楼,进入宽敞干净的房间里。
进去后,谢沉钰背对着江拂雪收拾带来的东西,任凭江拂雪说什么,都不理他。说了十多句话都没有得到回应,江拂雪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谢沉钰生他气了。
望着谢沉钰冷漠的背影,江拂雪哒哒哒地走到他面前,想要像往常一样握住他的手,可又怕被他甩开,便只松松握住他的袖子:“哥哥,你别生气。”
谢沉钰:“我没生气。”
没生气为什么不理人。
江拂雪不解地想。
他有什么想法全写在脸上,实在是太好懂,谢沉钰低叹口气,捧住江拂雪的脸,无奈又认真:“江拂雪,我不希望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江拂雪反驳道:“我没有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谢沉钰:“那刚才想在外头吹风的人是谁。”
江拂雪小声的不能再小声了:“是我……”
顿了顿,他试图为自己开脱:“哥哥,现在是夏天,我多吹会儿风不会有事的。”
谢沉钰盯着他,不说话。
江拂雪不喜欢被谢沉钰这么看着,搞得他们不熟似的,他从谢沉钰手里挣脱,试探地亲了口他的脸颊。
谢沉钰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江拂雪不轻言放弃,又亲了口谢沉钰的脸颊。
谢沉钰还是没什么反应。
江拂雪施展亲亲大法,几乎把谢沉钰整张脸都亲了个遍。
谢沉钰依旧毫无反应。
江拂雪没招了,靠进谢沉钰怀里,冥思苦想一番,仰头道:“哥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某天,菌子走在路上,被橙子踹了一脚,菌子非常生气,怒道:‘你竟然敢踹我,我要你死。’ ”
“他说完这话后,橙子竟然真的死了。哥哥,你猜为什么。”
谢沉钰神色淡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江拂雪食指和拇指打出对勾,“答对了。”
“那橙子要怎样做,才可以活下来呢。”
谢沉钰挑起江拂雪的一缕发丝:“在橘子皮上涂层果酱。”
江拂雪:“为什么。”
谢沉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江拂雪不吝于夸赞道:“哥哥你好聪明。”
谢沉钰松开他的发:“不是我聪明,是你的笑话太幼稚。”
江拂雪刚要不服气地来一句“才不幼稚”,谢沉钰食指抵住他的嘴唇,作噤声状。
江拂雪:“……”
江拂雪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肚子。
我饿了。
谢沉钰用另一只手摸向他微鼓的肚皮,“早上不是才吃了两个牛肉馅饼半碗番茄炒蛋半碗肉沫腐竹还有一碗酸辣汤?”
江拂雪举起两只手,绕着自己肚子画了个大圈,然后在大圈里画了三个小圈。
谢沉钰尝试理解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有三个胃,饭菜一个胃,糕点零嘴一个胃,水果饮品一个胃。”
江拂雪点头。
谢沉钰给了他脑门一下。
江拂雪委屈地捂住自己额头。
谢沉钰松开他的嘴,道:“不想撑爆胃部,就管住自己的嘴。”
江拂雪倒是实诚,“我管不住。”
“我帮你管。”谢沉钰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的糕点分量减去一半。”
江拂雪下意识道:“不行。”
谢沉钰冷酷无情道:“不行也得行。”
江拂雪嘴角下撇,酝酿泪意,谢沉钰额角微抽,往他嘴里塞了块不大不小的蜂窝糖,意图打断他的施法。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有效的。
江拂雪嚼着脆甜的蜂窝糖,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泪意被打散,直至嚼完糖,那股要哭的感觉都没有回来。
江拂雪低头,再次尝试酝酿泪意。
谢沉钰:“……”
谢沉钰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江拂雪浅抽口气,哭了出来。
谢沉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