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挨着他坐下。
江拂雪靠到他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现在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我好吃懒做啊。”
江拂雪笑起来,没心没肺道:“你看我来魔界这么长时间了,有对你做过什么有用的事吗?”
不等谢沉钰回复,他自问自答,“一件都没有。”
“由此可以得知,我是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
谢沉钰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江拂雪含笑道:“你放我走呗。”
谢沉钰冷声道:“你忘了和我的约定了?”
江拂雪托着腮,漫不经心道:“没忘,但我想毁约了。”
“……”
气氛降至冰点。
江拂雪丝毫没察觉到这不正常的气氛似的,懒洋洋地靠在谢沉钰的肩膀,在酥山被呈上来的时候,低头专心吃酥山。
吃到腹部冰凉,头也有些冰凉,还是没有停下来。
将三大碗酥山解决掉,江拂雪用绣着三个橘子的手帕擦了擦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等了十几秒都没有得到回应,江拂雪刚要起身,谢沉钰骤然抓住他的手腕,捏了张传送符,抓着他回到魔宫。
传送过程中不小心出了点差错,二人被传送到了烟云缭绕的温汤池旁。
谢沉钰神色无异,将江拂雪抵在墙边,单手钳制住他的双手手腕,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得他抬起头,和他对视。
杏眸隔着朦胧水雾,撞入覆了层薄冰的桃花眸中。
谢沉钰的声音自耳畔传来:“你想毁约,可以。但是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总得付出点什么,才能完好无损地离开魔界。”
二人差了一个大境界不止,江拂雪完全挣不开谢沉钰的束缚,索性放弃抵抗,“你想要我付出什么。”
谢沉钰贴近他耳边,温热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和我来一次尽兴的,中途不能晕过去。”
江拂雪身躯轻颤,犹豫足足半盏茶功夫,答应他,“好。”
几乎是尾音落下的刹那,谢沉钰吻上江拂雪的嘴唇。
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欲望。
……
两天后,断断续续的乞求声自床幔里响起。
“我不要了……谢……谢沉钰……你停……呜……”
江拂雪绷紧伤痕累累的腰身,发出声呜咽。
谢沉钰垂眸看着江拂雪潮红的脸庞、微微蹙起的眉、湿漉的眼眸,还有嫣红水润的嘴唇,抬起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指腹拭去他眼尾泪水。
江拂雪睫毛如蝴蝶扑腾翅膀,簌簌颤了几下,“谢沉钰……”
谢沉钰打断道:“休息够了,就接着来。”
江拂雪愣愣地开口:“……还,还没有结束?”
谢沉钰递给他一个眼神,不然呢。
江拂雪感受着腰部传来的酸痛,还有无法言说之地的酸麻,啪叽垂下脑袋,有气无力道:“你是魔鬼吗?”做了两天多,都不尽兴。
谢沉钰道:“我是不是,你不知道?”
江拂雪阖了下眸,松松抱住谢沉钰的脖子,“我要睡觉。”
谢沉钰提醒他:“我还没尽兴。”
江拂雪道:“我不毁约了还不行吗?”
谢沉钰要笑不笑道:“你说毁就毁,说不毁就不毁,当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么?”
万万人之上的魔尊,怎么可能是好说话的人。
江拂雪为自己的腰默哀一,不,两秒,紧紧抱住谢沉钰的脖子。
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让他的力度变得比平常弱了许多,谢沉钰感受到他的变化,微默一瞬,叹了口气,“只此一次。”
江拂雪懵了下,反应过来,“好。”
谢沉钰抱起江拂雪,前往浴室沐浴,由于江拂雪没多少力气,谢沉钰只能把他抱在怀里,帮他清洗身体。
江拂雪本就累得不行,再加上泡在温汤池里实在是太过舒服,他头在空中点了几下,倒进谢沉钰肩颈处,睡了过去。
*
“江拂雪,江拂雪……江拂雪!”
江拂雪从梦中抽离,却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呆愣愣地目视前方。好半天,才恍然回神,呢喃道:“哥哥。”
谢沉钰还没来得及给出回应,江拂雪扑进他怀里,依恋地蹭着他的颈窝。
谢沉钰顿了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问:“做噩梦了?”
江拂雪情绪不高:“嗯。”
他抱紧谢沉钰的脖子,低落道:“哥哥,我梦见你长大后对我冷冰冰的,还欺负我。”
谢沉钰道:“怎么欺负你?”
江拂雪道:“不给我买好吃的。”
谢沉钰失笑,“这也算是欺负?”
江拂雪肯定道:“算。”
谢沉钰觉得有蹊跷:“你先说说你在梦里都想吃些什么。”
江拂雪回想了下,道:“所有口味的酥山。”
谢沉钰了然道:“真给你买了,你起码得闹一天肚子。”
江拂雪撇撇嘴:“可是你连鱼块都不给我买。”
谢沉钰下定论:“这说明这个梦是假的。”
他手指点上江拂雪的腹部,“你哪次想吃东西,我没给你买。”
江拂雪心想,好像是这回事,他彻底忘却梦里发生的事,黏黏糊糊地和谢沉钰说起闲话,“哥哥,你回来的好晚。”
谢沉钰道:“处理奇葩多花了点时间。”
江拂雪反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奇葩是诬蔑自己偷东西的人。
他戳戳谢沉钰的脸:“哥哥你是怎么处理他的,不给他吃好吃的,还是让他抄超级多的书。”
“…不给他吃好吃的。”
谢沉钰不想让江拂雪多关注旁人,回答完,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明天想吃什么。”
江拂雪唔了声,道:“奶香玉米,虾饺,西红柿酿肉,糖醋荷包蛋,山药鲫鱼汤。”
谢沉钰记下这五道吃食,又添了手撕包菜和清炒豆腐皮两道菜,将纸张从本上撕下来,让守门侍卫传给御膳房。
然后又和江拂雪聊了会儿天,睡觉。
第二天清晨醒来,二人用过早饭后,照常乘坐马车去学堂,上完最后一节课,放学回宫。
次日,依旧如此。
日子平淡又安稳地过着,眨眼间,到了放夏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