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骗的江拂雪:“……”
江拂雪才不会承认自己这么容易就被骗到,抱起手臂,故作冷酷:“不告诉你。”
谷存礼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一眼看穿江拂雪的小心思,非但不揭穿他,反而饶有兴致道:“小弟弟,你在家里也这么有趣吗?”
江拂雪:“?”
江拂雪头回听到用有趣来形容一个人,不由得陷入头脑风暴。
谷存礼从碟子里捏了块还没他巴掌大的龙井茶酥,咬下一口,再一口。
咬到第三口时,他说:“小弟弟,你还记不记得你和太子殿下来谷府的初心。”
江拂雪经他这么一提醒,终于想起来正事,板着脸道:“你欺负过筝姐姐吗。”
谷存礼:“我每天那么忙,别说欺负她了,连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稍微顿了下,他道,“不过我知道有谁欺负过她。”
江拂雪:“谁。”
谷存礼:“可以说谷府除了我之外,谁都欺负过她。”
江拂雪皱起眉毛:“我不信。”
谷存礼挑眉,勾唇道:“不信什么,我没欺负过谷筝?”
江拂雪点头,肯定道:“嗯。”
谷存礼以手肘撑着桌沿,颇具魅惑感、又带着点凶意的三白桃花眼望进江拂雪纯澈干净的杏眸里,“为什么不相信,嗯?”
江拂雪短暂地愣了下神,道:“因为……你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谷存礼噗嗤笑出声来,忍不住掐了把江拂雪的脸,“小弟弟,你还挺以貌取人啊。”
江拂雪尚未出声,谢沉钰握住他手臂,将他带到怀里,如浓墨的漆黑眼眸则是锁定住谷存礼。
分明什么话都没说,可谷存礼就是读出来了“谁给你的胆子捏他脸”这层意思,无声念叨了声“占有欲真强”,悄咪咪转移话题:“太子殿下,你跟弟弟要不要去外面玩会儿,一直待在府里,会无聊得生蘑菇的。”
谢沉钰揉着江拂雪的脸,本想要拒绝,衣袖传来拉扯的力道,不重,但难以忽视。
他改口道:“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谷存礼道:“我想想啊,南边那条街有很多卖小吃的,北边那条街擂台场、击鼓传花楼、麻将馆、蹴鞠馆…反正就是玩乐的场所比较多。东边那,大多数店铺都是卖衣服和整蛊道具的,西边……不介意你们现在去。”
江拂雪好奇心很重:“为什么。”
谷存礼道:“因为那儿卖的都是成年人才会用到的东西。”
江拂雪兴趣消散,想了下,道:“哥哥,我们去东边那条街吧。”
谢沉钰“嗯”了声,紧紧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谷存礼跟上二人,“你们等等我啊。”
谢沉钰脚步不停,连带着江拂雪也没法停下来。
于是,一直等候在外的谷将军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谢沉钰和江拂雪在前面走,谷存礼在后面追,宛如被找到爱人、和爱人出去玩的好友抛下的冤种兄弟。
谷将军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忙止住思绪,
询问:“太子殿下,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谢沉钰简洁道:“玩。”
谷存礼半转过头,秀存在感道:“爹,我会带太子和弟弟好好玩的。”
谷将军:“……”
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眼瞅着三人越走越远,他忙派人暗中跟随,以防谷存礼做出什么能让他心梗的事。
谢沉钰和江拂雪顺着来时路,离开谷府,进入马车里。
谷存礼厚不要脸地挤进来,面对谢沉钰审视的目光,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绝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谢沉钰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狂妄的话:“你也没那个机会。”
谷存礼认同归认同,嘴上还是道:“太子,你知不知道人类有个美德,叫谦虚。”
谢沉钰道:“我已经很谦虚了。”
谷存礼:“?”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抱着这样的疑惑,谷存礼道:“你要不再谦虚点。”
谢沉钰直白了当地拒绝道:“谦虚过头,只会让人以为你好欺负。”只有适当展露锋芒,其他人才会忌惮你、不敢招惹你。
谷存礼没听出谢沉钰的潜意思,但觉得谢沉钰说的这番话十分有九分的有道理,于是,他面向江拂雪,教育道:“弟弟,听到了没有,你以后千万不要谦虚,要张扬、狂妄,最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不好惹。”
江拂雪一声“好”还没说出口,谢沉钰朝谷存礼扔过去一个橘子。
谷存礼有惊无险地接住,嘶了一声,道:“太子,你谋杀啊。”
谢沉钰:“可惜没杀死你。”
谷存礼:“……”靠,演都不演了。
谷存礼摸了把自己的俊脸,转头跟江拂雪告状:“弟弟,你看见了吗。”
江拂雪:“看见什么?”
“太子他不是个好东西!”谷存礼捶桌子,激愤道,“他竟然想要谋杀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我!”
江拂雪:“……”
江拂雪:“谷…存礼哥哥,你前面可以不用加那么多形容词的。”
谷存礼摇头道:“不行,必须加,不然没办法体现出我的愤怒和我这老天爷都羡慕嫉妒恨的美貌。”
江拂雪觉得他好自恋,贴近谢沉钰耳畔,低声道:“哥哥,他好自恋。”
谢沉钰眉眼低垂,端的是认真可信的模样,“少和他接触,避免被传染。”
江拂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