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帝唏嘘道:“忍着洁癖和江拂雪相处,把牵手拥抱亲额头亲脸颊当做家常便饭。”
谢沉钰:“……”
仁和帝就纳了闷了:“朕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之前拉拢楚家和祝家的时候,也没见你付出这么大。”
谢沉钰静默须臾,道:“今时不同往日。”
仁和帝没好气道:“说人话。”
谢沉钰道:“江拂雪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了你也不懂。”
“你都没说出来,怎么知道朕不懂。”
“凭借直觉。”
“……”
仁和帝皮笑肉不笑道:“你说不说,不说朕就不答应你的要求。”
谢沉钰安静地看他一会儿,对他这一行为评价道:“幼稚。”
仁和帝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让他感受父爱。
谢沉钰退到门槛处,“他要是出事,你也不好跟江尚书交代。”
仁和帝眯起凤眼,“胆肥儿了啊,都学会威胁朕了。”
谢沉钰奇怪道:“我之前难道没威胁你?”
想起某些不愉悦经历的仁和帝:“……”
仁和帝和善地笑了下,赶走眼皮子底下的逆子。
谢沉钰默认他同意自己的要求了,乘坐马车去青鹤学堂。
约摸两刻钟过去,马车缓缓停靠在门口。
谢沉钰走下马车,刚要踏入学堂,身后传来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
“哥哥!”
谢沉钰转过身,一抹碧青色从远及近,橘子清香也自淡转浓。
江拂雪扑进他怀里,毛茸茸的头在他怀里蹭啊蹭,“哥哥,我好想你。”
谢沉钰摸了摸江拂雪蓬松的头发,“不是昨天才见过?”
江拂雪道:“昨天见过,今天就不可以想了嘛?”
谢沉钰:好问题。
谢沉钰顺着江拂雪道:“可以。”
江拂雪眼底漫开明亮光芒,反问道:“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谢沉钰道:“有。”
不仅有想你,还帮你报了个仇,了解了下你回去后都干了什么。
江拂雪向来是很容易被哄开心的,闻言,兴致勃勃地和谢沉钰分享有意思的事。
谢沉钰边听,边牵着他的手,进入学堂。
学堂生活和昨天一样,以铃声为分界点,上课下课,吃饭睡午觉,再接着上下课,枯燥又无聊。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多了节礼课。
一堂课下来,平时不注重仪态、也没好好练过、或者还没开始练的人腰酸背痛腿更痛。
江拂雪以手握拳,捶着自己的腿。
谢沉钰看着他毫无章法地捶腿,蹲下身,握住他的腿,“疼?”
江拂雪摇头,说:“酸。”
谢沉钰语气平淡,宛如陈述事实般,颇有信服力道:“我给你揉揉,就不酸了。”
江拂雪难得有了点心眼:“揉的时候,会很疼吗?”
谢沉钰道:“不会。”
为了让江拂雪信服,谢沉钰极轻地揉捏着江拂雪腿上的软肉。
江拂雪仅有的疑心被打消,乖乖地坐在软垫上,任由谢沉钰揉腿。
前奏进行得差不多了,谢沉钰抵住江拂雪腿上的穴位,把控好力度,猛地按压。
强烈的酸痛感袭来,江拂雪脸皱成一团,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流出,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谢沉钰,委屈道:“疼……”
谢沉钰安慰道:“忍一会儿,就舒服了。”
江拂雪听话地进行忍耐。
忍到第五秒,谢沉钰再次按压他的腿。
瞬时,江拂雪抱他抱得更紧了,乞求道:“哥哥,轻、轻点。”
谢沉钰回的是“嗯”,手上力道却在持续加大。
要不是江拂雪及时咬住包里的板砖糖,绝对会叫出声来。
谢沉钰持续按压片刻,酸痛感退下,舒爽涌上来,江拂雪舒服地在谢沉钰怀里嚼着软化下来的糖果,把酸甜口的糖果咽下去,江拂雪如往常般,亲了一口谢沉钰的脸颊。
全然不顾班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眼神。
燕诩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还是我认识的太子吗?”
主动给人揉腿!主动让人亲脸!!
梦都不敢做这种的。
宋不疑哪怕经历过昨天的事,依旧为眼前的一幕愕然,“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但我的脑子跟我说,不是。”
这和传闻中的太子形象差别太大了啊!
不能说没有相似之处,只能说毫不相干!
和二人相比,周念辞就显得淡定许多,只是不慎掰断了手里经不起掰的坚果棒而已。
燕诩最先收起惊掉的下巴,喃喃道:“我现在终于知道,区别对待四个字怎么写了。”
宋不疑道:“加一。”
周念辞瞥他一眼,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