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
江拂雪撇开脸,决定三秒钟不理江无逾。
江无逾偏偏在第三秒的时候道:“生气了?”
江拂雪才不承认,“没有。”
江无逾道:“没有生气,腮帮子怎么这么鼓?”
江拂雪放松脸颊,“现在不鼓了。”
江无逾笑了下,熟练地掏出一颗山楂糖,喂到江拂雪嘴边。
江拂雪张开嘴,吃掉糖,咽下去后,道:“不是我想吃,是我的嘴想吃。”
江无逾顺着他道:“好,你的嘴想吃。”
江无逾又给江拂雪揉了会儿肚子,江拂雪腹部胀痛感减弱,舒服地闭上眼,慢慢地,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黄昏。
皇宫,铁定是去不成了。
江拂雪难过地吃了两个橘子。
第二天,江拂雪吸取经验教训,午饭只吃了一碗米饭、半碗滑蛋牛肉、小半碗糖醋土豆块、两个豌豆黄。
用浓茶漱过口,江拂雪来到饭前洗好的水果前,拿起木签子,将水果一一串起来。
沐姝和江无逾倒是想帮忙,但江拂雪饭前就说了,他想自己做糖葫芦。
洗水果、串水果、熬糖浆、裹糖衣、包装,都自己完成。
江无逾盯着木签的尖端,在尖端即将碰到江拂雪的手指时,老父亲心都提了起来,“小心别扎到手。”
江拂雪移动了下手指,避开木签尖端。
串完青提红提糖葫芦、车厘子橘子糖葫芦、菠萝蓝莓糖葫芦,青提草莓糖葫芦,江拂雪用剩下的水果串了两个混合糖葫芦。
把这些糖葫芦端到厨房桌子上,江拂雪来到灶台前,踩到板凳上,开始熬糖浆,按照2:1的比例,往锅里倒糖和水,然后熬煮,等到糖浆颜色微微焦黄,江拂雪朝锅柄伸出手。
江无逾望着锅里大小不一的泡,心脏提到嗓子眼,生怕糖浆突然蹦出锅,烫伤江拂雪,忙道:“我来,这个锅太重了,拂雪你端不起来。”
江拂雪在某些方面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比如力气,他乖乖地从板凳上下来,给江无逾腾出位置。
江无逾把锅稳稳端到桌上,江拂雪拿着板凳跟过来,将板凳在地面放好,江拂雪站回凳子上,拿起一串糖葫芦在糖浆里裹一圈,放到刷了油的盘子上,然后,再拿、再裹、再放……循环往复,直到所有糖葫芦裹上金黄色的糖衣。
等糖衣凝固成脆壳,江拂雪开启最后一步,包装。
用油纸袋把糖葫芦仔细包好,放到篮子里,江拂雪提着篮子,气势十足道:“爹爹,我们可以出发了。”
江无逾把他的挎包给他戴上,“带上挎包,再出发。”
*
申时,江府马车抵达宫门外。
江无逾把江拂雪送到东宫,去找仁和帝说伴读的事。
没错,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想让江拂雪成为谢沉钰的伴读。
为了达成目的,一进入御书房,江无逾就滑跪到地上,鬼哭狼嚎:“陛下,我儿子不能当太子殿下的伴读啊,他还那么小,那么爱玩,他不合适啊陛下。”
仁和帝朝江无逾扔过去一本奏折,中断他的演戏,目光复杂:“沉钰他指名道姓,要你儿子当他的伴读,其他人他都不要。”
江无逾极度不理解,“为啥啊。”
“虽然我家拂雪聪明机智活泼可爱机智如我讨人喜欢,但太子也没必要追着他不放吧。”
仁和帝额头突突直跳,“注意你的用词。”
仁和帝回想起不久前和谢沉钰的对话,叹了口气,也是没招了,“他说他喜欢和拂雪待在一起。我问他为什么喜欢,他说拂雪身上的香很好闻。”
江无逾:“……”
看不出来,太子还是个喜欢橘子果香的。
不过知道太子喜欢的是什么,就好办了。
江无逾真切道:“陛下,既然太子喜欢橘子香,那你不妨给他买些橘子放屋里。”这里他家拂雪就不用当又累又苦的伴读了。
仁和帝听出江无逾未尽之意,道:“你的主意怕是要落空了。”
江无逾不理解,他不理解:“为什么?”
仁和帝看着他,仿佛看到满心疑惑的自己,思绪回到几天前。
*
几天前,仁和帝把谢沉钰召进御书房,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江拂雪当你的伴读。”
谢沉钰对亲爹也是冷冷淡淡的:“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仁和帝道:“为什么喜欢?因为他可爱,还是因为他能给你带来助力?”
空气凝滞一瞬,谢沉钰掀起眼皮道:“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气味?
仁和帝倒腾了下自己的记忆,翻找出和江拂雪有关的片段。
他对气味很敏感,所以在第一次见到江拂雪时,就留意到了他身上的橘子香。
两年前,混合着奶香,不太明显,如今奶香淡去,橘子香变得馥郁。
仁和帝虽薄情,但对年少时的朋友还是留有几分情谊的,不想把他的孩子也牵扯进皇宫破事中,说道:“既然你喜欢橘子香,我给你买些橘子味的熏香……”
仁和帝还没说完,谢沉钰打断道:“谁跟你说我喜欢橘子香。”
仁和帝:?
“不是你刚才说的?”
谢沉钰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说的是我喜欢江拂雪身上的香。”
仁和帝:“……”
听着仁和帝复述这些话的江无逾:“……”
寂静良久,江无逾艰难道:“谢承,你祖上应该没有断袖的基因吧。”
仁和帝,即谢承道:“……孤批完奏折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