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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江拂雪说完坑爹发言后,宋不疑满脸“还有这好事”,但又想到自家爹有时候还没他多的私房钱,蔫了。
好在他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便调整过来,忍不住和人分享八卦的心,压了点声音道:“弟弟,你听过当今太子的传闻没有。”
江拂雪想了想,摇头,“没有。”
宋不疑一听,分享八卦的热情噌噌往上升,“我跟你说,当今太子那张嘴比剧毒还毒。曾经有个宫女把他衣服弄脏了,宫女为了不受到处罚,在皇后娘娘到来后,说衣服是太子自己弄脏的。太子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道:‘不要仗着自己脑袋有病,就为所欲为。’ ”
“还有一次,自作聪明,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悲惨的童年,结果太子一眼看穿,静静地看他演完,送他一句:‘这么喜欢演戏,怎么不进勾栏。’ ”
宋不疑喝了口水,接着道:“除了嘴毒外,太子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特点,那就是——冷。”
“那张脸总是冷冰冰的,说话的声音、语气也冷淡得让人如坠冰窟,甚至就连身上的体温,也低于常人,还自带寒梅香,跟话本子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一样。”
江拂雪茫然地侧头望向谢沉钰,“哥哥?”这说的真的是你吗?
谢沉钰听出江拂雪未尽之意,把他抱进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不是。”
顿了顿,他补充道:“传闻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江拂雪道:“嗯。”
周念辞从宋不疑手里夺回自己的水壶,拒绝八卦,严谨用词:“太子好像给自己选了个伴读。”
宋不疑惊奇道:“他那种人也会主动选伴读?”这不亚于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突然开始搔首弄姿,让人怪不适应的。
周念辞道:“人都是渴望陪伴的,太子就算性格再冷,也不例外。”
谢沉钰:“……”不,他还真不渴望陪伴。
他怀里的江拂雪明白什么似的,在和宋不疑、周念辞等人聊了近一个时辰,买了些吃食回到马车后,抱住谢沉钰,亲了下他的脸颊。
谢沉钰瞬间呆住。
良久,谢沉钰大脑恢复运转,艰难道:“你做什么?”
“亲亲。”江拂雪期待地望着他,“哥哥,你有感受到我的热情么。”
谢沉钰:“…………”
谢沉钰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语过。
他叹了口气,环抱住江拂雪的腰,防止他从座椅上掉下来,而后,在心里告诉自己,想要登上皇位,必然要吃些苦,刚才他只是被江拂雪亲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沉钰安抚自己成功,视线移到放置着糖炒栗子、鸡汤、千层糕、椒盐开背虾、黄金蛋炒饭的桌上,道:“你要现在吃这些东西,还是等会儿吃?”
江拂雪禁受不住美食的诱惑,道:“现在吃。”
谢沉钰于是把加了两个鸡蛋的中份蛋炒饭移到江拂雪面前,又给他夹了几只虾,把勺子递到他手里,可谓是贴心至极。
江拂雪坚持用热情温暖谢沉钰冷淡的脸,又亲了下谢沉钰的脸庞,甜甜道:“谢谢哥哥。”
谢沉钰:“……不谢。”
江拂雪埋头干饭。
谢沉钰摸向自己的脸,被亲的那块皮肤好似还残存着独属于嘴唇的温软,里层包裹的血肉从温热变得发烫。
江拂雪吃得有点渴,抬头去舀鸡汤,无意间发现谢沉钰变红的脸,以为他是热的,递给他一个橘子,“哥哥,吃橘子。”
谢沉钰淡定地“嗯”了声,接过橘子。
剥开橘子皮,摘掉橘络,谢沉钰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一秒不到,橘子果肉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清新酸甜,一如江拂雪身上的橘子果香。
*
稍过片刻,沐姝和江无逾回到马车里。
江拂雪正喝着第二碗鸡汤,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二人,兴奋道:“娘亲,爹爹,你们回来了。”
江无逾眉梢眼角都透着餍足,心情颇好地问道:“拂雪玩得开心吗?”
江拂雪道:“开心。”
江拂雪嗅着江无逾身上的紫藤花香,在沐姝身上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道:“爹爹,你刚才和娘亲是不是去沐浴了?”
江无逾承认,“对。”
江拂雪疑惑道:“可是你们昨天才带我沐浴过,为什么今天又要沐浴。”
江无逾编道:“感觉外头有点冷,所以就想泡个温泉暖和暖和。”
江拂雪信以为真,“爹爹,你和娘亲吃过东西了吗?”
江无逾下意识就要说吃过了,沐姝咳嗽一声,江无逾瞬间改口:“还没呢,打算回去后再吃。”
江拂雪了然低头,把鸡汤里的鸡肉吃掉,随后,把剩下的汤喝干净。
谢沉钰搅动着鸡汤,久久没有动勺,直到江拂雪提醒他,再不喝鸡汤就要凉了,谢沉钰才开始喝汤。
却心不在焉的。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谢沉钰也不例外。
在他的认知中,他极其厌恶和他人接触,别说亲脸这种亲密举动了,别人碰他一下衣角,他都要把那件衣服烧成灰。
可如今,谢沉钰看着江拂雪的侧颜,看着江拂雪脸颊的软肉,看着江拂雪头顶翘起的呆毛,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江拂雪的亲亲……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