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拉斐尔向外宣告以后,塞拉菲娜这边所承受的压力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大。
偶尔会有特别胆大的人,尝试越过圣骑士团的保护线溜进庄园之中。虽然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但确实有一两个人成功过。
不过,进入庄园的人,都体会过刚一转身,就被希尔的剑架在脖子上的感受。
只是,这些人可没机会去向别人述说这种企业的体验,因为塞拉菲娜可没有善良到允许人挑战她的威严,闯入庄园还可以活着出去。
日耀帝国境内的所有教堂不再对支持塞拉菲娜的民众、贵族、皇室开放。就连魔法道具也开始断供。
臣子们在多方面的考量之下,向拉斐尔妥协,开始齐齐进言,希望艾尔薇拉能够出面,将塞拉菲娜交到拉斐尔的手中。
奥菲莉娅在大殿上公然怒斥这些臣子们的虚伪软弱,当场离开了宫殿,并表示不会在事情没有解决前参与朝会。
塞拉菲娜操控的几只鸟儿,分别在皇宫上空盘旋,以及在日耀境内肆意飞翔。
她在思考对策。
如何能够破坏教会的威严,破坏神明的威严,从而扭转如今的局势的对策。
行走在公爵城堡金碧辉煌的走廊里,高跟鞋和地板相触而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安娜为塞拉菲娜提起过长的裙摆,跟随她往前走去。
突然间,塞拉菲娜停下了脚步,她想起了一个很容易且一直被她忽略的地方。
这些年一直上涨的失踪人口。还有多年前被教会带走的那些人,究竟经历了什么,面对了什么,为何这么多年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知道要调查这件事的突破口在哪,神殿某个房间里,那块触感不对的地板。
她之前也曾想到过,但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腾出手来调查。
如今正是好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直躲在庄园不出,她就可以趁机溜出去。等她的防线溃散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调查完了。
塞拉菲娜有一个直觉,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足以让整个教皇国数百年来建立的权威崩塌。
这么想着,她拐了一个弯,走到另一条走廊上去,然后再踏上了楼梯,回到了自己房间。
“安娜,为我收拾行李。”
安娜心中有疑惑,不知道外面形势如此严峻,小姐还要去哪里,但她依旧听命,讲一切出行所需的物品都收拾得妥当。
塞拉菲娜站在房间里,思考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溜走,希尔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守护雕像。
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仔细听好像有争吵的声音。除此之外,塞拉菲娜还听见外面楼梯匆匆的脚步声。
房间门被打开,奥菲莉娅表情惊奇,但她依旧调理清晰的将刚刚得知的大事讲出。
“教皇国的圣女欧芙娜,被教皇除名了。”
塞拉菲娜的小鸟飞回到窗台上,她抚弄着鸟身上柔软的羽毛,也终于通过它得知了外面吵闹的原因。
就在不久前,教皇国圣女欧芙娜到教皇面前忏悔,并表示自己不愿再担任圣女一职,她要脱离教会、脱离教皇国。
教皇询问了欧芙娜缘由,欧芙娜只说她如今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信仰,但不是在教会。
教皇尽力挽留,但欧芙娜意志非常坚定。
百般无奈之下,教皇拉斐尔宣布将圣女欧芙娜从教会中除名。
外面的人基本是在争吵欧芙娜这么做的原因。
他们吵来吵去,甚至将矛头甩在了塞拉菲娜这个“恶魔”的头上,都不曾有一丝质疑教会和教皇的想法。
塞拉菲娜摇头,欧芙娜依旧如多年前一样冲动。她没有想过,曾担任圣女的她接触过教会很多上层才能知道的东西,拉斐尔真的会如此仁慈地让她安稳离开?
不过,欧芙娜的这个行为,倒是方便了她。
她先将行李放下,调查的事可以再拖一拖。
她招手,希尔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说:“希尔,带人去教皇国,和欧芙娜搭上线,将她后面要干什么事套出来,如果要离开教皇国,就护送她一程。”
希尔领命退下。
塞拉菲娜靠在窗边,可以看见庄园外聚集争吵的人群。
欧芙娜,是她即将掌握在手中的,用以对抗拉斐尔的棋子。
庄园外争吵的人群始终争不出个对错。这样争吵的情况还在大陆各地上演。
他们不明白、不理解欧芙娜的行为,但这么多年来,在大陆上有数不清的人曾受过欧芙娜的恩惠。
这些年来,教会所增加的信徒至少有四分之一,都是因为欧芙娜的名号而来。
所以,即便他们不理解不明白,即便他们不会去质疑教会的权威,这些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会跟随欧芙娜而离开,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是她的追随者。
两日过后,希尔向她传讯。
“我们做好了伪装,但欧芙娜小姐还是看穿了我们的身份,她感激您伸出的援手,因为她的确遭了教皇的追杀。”
欧芙娜是一个很好掌控的人,这种纯粹追求信仰,至纯至善的人,最容易被这种小恩小惠感动,从而帮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