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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
“你们把本公子安然无恙护送到荆州,我以此枚玉佩为信物,许你一个承诺”。
时朝眼睛登时瞪圆。
谢琳琅自信没有人能抵得住这巨大的诱惑,他在等,等时朝眼巴巴凑上来,谄媚恳请服侍自己。
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如愿出现,反倒等来她一句疑问。
“你有地图的话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
“独自一人也能走出去啊”,时朝把装好水的竹筒在腰间系紧,半信半疑:“你是不是在骗人”。
谢琳琅在她的注视下不知怎么莫名紧张起来:“我......”。
“你别看着我”,谢琳琅恼羞成怒低吼出声,白净的五官被薄红浸得越发鲜活,“本少爷想如何就如何,何时轮得到你质喙”。
“你出去打听打听,本少爷一诺千金,岂会骗人”。
话音刚落,多日未进食的肚子不合时宜闹起来。
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叫唤,谢琳琅脖子连带脸通红一片,羞得简直要挖洞钻进去,“你别听!”
这人好生霸道,耳朵长在我身上,怎么可能说不听就不听。
思来想去,时朝决定给少爷留几分面子,“知道了知道了,不是你的肚子叫”。
“你......”。
有钱不赚王八蛋。
“报酬呢”,时朝毫不客气朝他摊开手,掌心的纹路残留着干了的泥巴,谢琳琅觉得她这个人真是土气,想笑她连手都洗不干净,人却掉钱眼里。
“你想雇佣我们,也成,但我不能白干活,你要给我多少工钱?”。
阳光下,时朝的眼睛亮亮的,脸颊被阳光晒久而泛红,圆圆的眼睛像蜜糖一样流淌。
全身上下挂满了不知哪里捡来的破烂东西,叮铃咣啷直响。
谢琳琅被光闪了一下。
“你这人真够俗气”,他嘟囔。
“衣食住行哪样不要钱,做个俗人又怎么了”,时朝很不满,“做好人也得有本钱才行”。
谢琳琅哼一声,从衣裳夹层里拿出一枚碎银,漫不经心抛给她。
“少爷您说得对”,时朝高兴接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瞬间换了一副模样,眼睛笑得弯弯,“不知少爷您接下来有何吩咐”。
“不是告诉过你了,护我到荆州,我要寻一人”,谢琳琅不屑她变脸的速度,反而朝着时朝背后的玉檀深商议,“事成之后,银子少不了你”。
玉檀深撩了撩眼皮,继续在河边杀鱼,动作干净利落,时朝觉得他能解锁很多职业。
时朝奇怪,“你为什么略过我,明明是我先同你商量的”。
时朝讨厌这种感觉,她蹿到谢琳琅面前,一字一句为自己争夺,“他是武力值高不错,但你不能仅靠武力就把我划分到低位,我和他是平等的”。
“我和你也是平等的,我们是雇佣关系,不是奴隶,不是卖身给你,如果你让我不舒服,我有权终止这份交易”。
谢琳琅头一回听见这种新奇的话,时朝严肃的表情让他发笑。
俊朗年轻的少年眉弓高挺,肌肤白皙透亮,笑起来像深冬的阳光,明媚却没有温度。
谢琳琅很不以为意掏出另一枚银子扔给她,轻飘飘问,“够了吗?”。
谢琳琅拥有的钱财太多,別人趋之若鹜的银子在他这里变成随处可见的沙砾。
“那群土匪没有把你的银子抢走吗?”,时朝手忙脚乱接过抛来的银子,半天憋出一句。
“只是一点碎银而已”,谢琳琅支着下巴,颜色艳丽的华丽衣裳穿在他并不显得艳俗,在满是绿色的深林里,像一株稠丽的名贵花种。
时朝还记得那丝绸的质感。
“那群人不是土匪”,谢琳琅不知想到什么,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要命不要钱”。
如果不是这一趟,自己估计还不知道,这偌大的谢府里,会有这么多人背地筹划着怎么悄无声息害死自己。
但这一切辛秘没必要让她这个土包子知道。
谢琳琅绝对不会给机会时朝了解自己,若非经次祸患,时朝这种人此生绝无接近自己的可能。
“仇家啊”,时朝干巴巴哦一声,谢琳琅看她欲言又止,恼火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时朝同情看自己一眼,“你和我一样,都挺招人恨啊”。
谢琳琅:……
时朝不知道他想什么,知道也不在意,兴高采烈接过地图,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光看。
“你竟然识字”,谢琳琅惊讶出声,若有所思。
时朝下意识回头看一眼玉檀深,见他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老老实实掏内脏,应该没有听清对话。
“只是认识几个字而已,算不了什么”,时朝支支吾吾想把话题揭过,“你不是有银子和地图吗,干嘛不一开始拿出来?”。
“我又不傻”,谢琳琅傲娇地抱着双臂。“必定要细细考察你们一番,考察你们的品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