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连忙点头。
齐斐便将茶马案子告诉了她,并说出那夜他伏击楚家货船的事。
事情凶险,苏楹听得惊出一身冷汗。
“你受伤了吗?”苏楹关切问。
齐斐笑:“我好端端在你面前,能有什么事。我要说的是当夜压仓的那个匪徒,他的武功竟与戴面具的男人一样。”
苏楹眉梢一跳,李家竟与茶马案有关。
此系重案,关乎民生国力,齐斐与太子奉命查这个,苏楹想了想,正色道:“那,我也有个猜测在这里。”
齐斐看着她。
“只是猜测,我没有证据,你自己分辨。”苏楹道,“那夜我听见一个男人和李秉添说话,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像李振宗。”
齐斐眼尾上扬,很好,她没有偏袒李家。
齐斐以为苏楹幼时和李家相熟,自是认得李振宗的声音,却不知苏楹是在山洞中记住李振宗声音的。
齐斐:“其实我也认出他来了。”遂将如何打伤李振宗,又如何去李家撞见李振宗的事说了一遍。
“无凭无据没有由头,我不好深夜擅闯李家,所以用你的金簪做由头,当时你睡着,我不好惊扰你,擅作主张,今日说出来,希望你不要怪罪。”
苏楹的心思不在上头:“金簪本就是打算还他的,你还我还都一样。”
齐斐笑意更深,继而由衷困惑:“要真是他,我分外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苏楹道:“我曾听父亲说,古时医家研制出一种易容术。用特殊的材质和药物做成想要的脸,然后给人贴上,那人就会变成想要的模样。但我只是听说,从未见过。”
齐斐倒是真没听过:“世间竟有此种药?假面可以撕下来吗?”
苏楹:“既然是贴上去的,我想应该可以。”
齐斐默了一瞬,勒令马车停下,叫涧松。
“今夜你领人去灵堂,看能不能把李振宗的面皮撕下来。”
涧松倒是听过易容术,但他从未见过,接到此种命令,他倒是很兴奋。
齐斐交代:“莫要惊动旁人。”
苏楹看得出来,齐斐也分外忌惮梁家的势力。此次“李振宗”的葬礼,梁家定要护他周全。
但要是能揭下假面,即便现在动不得梁家,等到将来的某一刻,此假面便可成为有力的证据。
齐斐也很手痒,只叹他权势有限,很多事情,他做了倒是无妨,只怕连累母亲。
梁家根深叶茂,不仅是旧时勋贵,更是成治帝的恩人,他无凭无据贸然揭李家的短,见罪于梁贵妃,成治帝也不会同意。
茶马案掣肘虽多,他亦狠狠打击了这帮人,可要是真与梁家有关,他得先摸清成治帝准许他查到哪种程度,太子又能做到哪种程度才行。
想到这个,他只觉得心烦。
苏楹对外面吩咐:“回府吧。”
齐斐一怔,朝她看去。
苏楹笑道:“先回府吧。我也想知道,世上究竟有没有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