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至于信不信,在你。”
齐斐只觉得心口发热,凤眸微弯:“我信,我信,你说的我都信,我就知道。但你说他将你绑走是何意?绑走你的不是蛟龙帮的人吗,你——”
苏楹再次捂住他的嘴,皱眉:“安静。别吵。头疼。”
她慢吞吞躺回床上:“我要继续睡。若你要守着,不准再出声吵我。你要做不到,就换别人过来。”
齐斐:“……哦。”
苏楹满意地闭上眼睛。
她要养好精神,再怎么样,也得去司礼监考试。
机会来了,不能浪费。
至于李家与梁贵妃,她如今分不出丝毫气力去想,一切等考完试再说。
要是考上了,她在太医院自会想办法求证;要是没考上,她还有齐斐。
总之,先一门心思考试吧。
·
开考当天,气候仍很不好。
阴云密布,是不是落场雷阵雨。不过凉快是真的。
齐斐这回请了假,亲自送考。苏楹并未拒绝,有他亲自守着,她的确更安心。
苏楹体内的高热仍未退,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好在司礼监离府里不远,免去了奔波的辛苦。
齐斐望着她烧红的脸,终究没有劝她放弃考试,只温声道:“放心去考,我等你。”
苏楹进司礼监衙门前,掏出薄荷膏往太阳穴和鼻子下面涂抹,脚踩棉花般摇摇晃晃进去了。
齐斐这边派出去打听蛟龙帮的人恰好回来,说那日帮里的匪徒的确调动了。与齐斐想的一样,蛟龙帮首领和李振宗来往甚密。
自从着手调查茶马案,齐斐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走私茶马的人与案宗里记载的不一样,他们仿佛不是为了暴利,更多的是阻拦好马流进来。
本朝的马匹依赖外邦,国内也有养马,远不及外邦的马强健。也曾下过国策,要求几户人家必须养一匹骏马出来,田间既要种庄稼,也要种牧草。
可这事对于百姓来说负担太重,平时种粮就要考虑春征秋赋,一年到头没个歇息的时辰,哪有闲心养马,是以骏马的数量根本起不来。
要是外邦的马也被截断,后果不堪设想。
他端掉的几个窝点已透出来蛛丝马迹,只是他想不通,他们为何要做这种事。
要是为了梁贵妃,损害边军实力对他们并无好处。
不,齐斐想,一定有好处他们才会做,只是他此时没有想到好处究竟是什么。
“好了,别管蛟龙帮,按照原计划,盯紧楚家手里的布。”齐斐淡声吩咐,“我瞧他们水性不错,平日里该盯的仍盯着,秘密调集水性好的汉子去港口埋伏。”
这几个月他们一冒头便让齐斐按着打,边界那边也控得死死的,他们该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