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案子好不容易有苗头了,她却无法报仇。
李家抓她是为了脉案,李家身后是梁贵妃。
是梁贵妃要谋害太子。是了,她吃亏在不是皇后,否则她的儿子理应是太子。
如今皇后膝下活着的儿子只有太子一人,太子死了,梁贵妃的胜算就大了。
苏楹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想,此事与淑妃母子无关。实在是太好了。
她真的很怕事情与淑妃母子有牵扯,那样,比杀了她还难受,她总归要报仇的。
无论如何,死前得知齐斐非她仇敌,她算放下一些执念了。
虽然不甘心,总比仇人是齐斐要好。
事已至此,总是无奈的。
她的身子舒展开来,往下沉去,鼻子即将控制不住吸入河水,一个铁钳一样的东西夹住她肩膀。
再来手臂和腿亦被夹住。
等尖牙刺进皮肉,苏楹惊觉是有活物用嘴巴叼住了她。
该不会是鳄鱼吧?
鳄鱼会撕碎猎物,她不想死得很难看。
而那几张嘴只叼住她,并不深咬。拖拽着她奋力往上游。
苏楹心中一动,下死劲继续屏住呼吸。
还未游到水面,一个人用力抱紧她,托着她向上——终于,接触到空气。
她伏在男人肩头,奋力呼吸空气。
雪团、霜刃和另两只猎犬也就松开苏楹的身体,只用鼻子催促男女主人上岸。
齐斐很快发觉苏楹安静过头了,他用手臂托着苏楹的腰,右手捏住她的腮。
她的脸虚弱苍白,一双眼睛红得仿佛要烧起来。
齐斐隔着她的腮肉触到口内的东西,蹙眉,长指探入她口中,夹出麻核。
苏楹终于张嘴抢命般呼吸空气,肺部总算充盈起来。
齐斐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往岸上游的意思。
苏楹的口舌仍麻木着,醒了会儿神,疑惑地望向齐斐。
“你打算和李秉添私奔,中途被蛟龙帮的人截走了?”
齐斐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他故意没派人继续下水搜捕,因为他希望李秉添淹死在水里。
苏楹莫名其妙地眨动眼睛;齐斐觉得她可恶,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她大抵还以为他是个宽容至极的丈夫,所以毫无忌惮。
简直岂有此理。
苏楹很冷,她觉得齐斐肯定尚未发觉她一时半会儿说不成话,她不想继续在水里泡着,她脑袋一歪,选择装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