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解散了湿漉漉的头发,坐到他身边的小板凳上,和他一起烤火。
齐斐看着她慢慢红起来的脸,抬手把她抱进怀里坐着。
苏楹慌得往门口看,齐斐亲她额头:“怕什么,医馆里没别人。”
苏楹抿唇,虽然齐斐这些时日每天都来,但夫妻俩确实没有见面,苏楹由着他了。
“我想重新招两个伙计。”苏楹咬唇忍住喘,见缝插针说,“医女学徒什么的先不要了,看看情况再说。后院需要人做事,不然药材容易腐坏。”
齐斐在她颈侧应了一声,知道这是她要继续开医馆的意思。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苏楹颤着抓紧他肩头的衣裳,她忙不忙不知道,反正他挺忙的。
“先……看看……”
灶里火势正旺,锅里的水彻底开了,咕噜咕噜冒着响泡。
苏楹浑身失力地伏在他肩头,带雾气的眼睛瞥见从她裙带里收回的手。
她自暴自弃地想,只她乱就只她乱吧,反正她也品到了趣味。
明明最开始是她教他的,不知他背地里看了什么书,竟比她更了解她。
齐斐单手用巾帕蹭干净手指,另一只手牢牢控住苏楹的背脊,免得她掉下去。
他衣冠楚楚地说:“我见屋里有只大浴桶,我前两天翻出来洗了,晾干以后收在暗间,你可能没瞧见。天寒雪大,我们一道洗了了事,省得来回提水麻烦。”
苏楹垂眸:“那你要先泼洗干净。”
齐斐没料到她竟答应了,更紧地抱住她:“我没觉得冷,我在水房彻底洗干净了再进来。”
苏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暗间里的火墙烧得很热,苏楹在外面迅速泼洗一遍便进入热水里泡着。
水汽蒸腾,没过多久,齐斐也进来了。
大雪遮掩住街道的声音,夜里比寻常时候更加静谧。
热水一波波从浴盆里荡出来,没湿桌子腿。
齐斐每到这个时候便会察觉到自己的劣根性。
心中明明知道她的羞恼,可他偏喜欢听她的声音。
“雪下得这样大恐怕没人,”齐斐捏住她的后腰,看她湿漉漉的脸,“年底我有五天假,我们去遮云峰住几天吧。下了雪,景色只会更好。”
苏楹慵懒地闭上眼睛,算作默许。
齐斐笑笑,抱她去睡觉。
这场雪下了两三天便停了。夫妻俩的马车顺顺利利地驶往遮云峰。
苏楹发现遮云峰里也有间修缮齐整的大道观,一行人便在观内安歇。
苏楹有点疑心齐斐是不是仍旧放不下此业,但就像齐斐支持她行医,苏楹也认为她该支持他求道。
和齐斐同看日出时她默默下定决心,往后无论怎样她都要支持他,如此才算报答。
至于现在,他没提,她只当不知道,不会贸然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