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给你整治行头是你妻子的事,如果你妻子没给你整治,那一定是你不得她欢心,你该自己想想办法。”
齐斐笑了笑,没吭声。
他有苏楹亲手缝制的里衣,还是苏楹参加医女选拔前抽空给他缝的,比万千绣娘的手艺都好,他舍不得穿,一直留着。
回到府中,匆匆泼了一遍澡,换身衣裳,前去医馆接苏楹。
自那天以后,他们在肃明观住到九皇会结束才回来。
在肃明观的日子,苏楹刻意避开齐斐,回到家中,她一头扎进医馆,为了不使她分心,搬家事宜全由齐斐处理,好容易搬好家了,齐斐被成治帝派去查茶马走私案。
这回,齐斐不打算让她躲。
他的目光在宴以束身上轻飘飘转了一圈,而后落到苏楹身上。
苏楹抱起桌上的药罐,垂着脑袋假装看里面的药材,两只耳朵尖竖得牢牢的,眼角余光观察周围的动静。
齐斐英俊威武,紫气衬他。刚从外省奔波回来,周身透着股利落的肃杀之气,医馆里的人与他见完礼,大气不敢出一声。
方才还很饶舌的宴以束此时噤若寒蝉,唯有老实巴交的笑容留在面皮。
齐斐收回目光,对宴以束道:“想来这位郎君的身份文牒放在家中了?”
宴以束紧张道:“小生过来是为求职,因此带了身份文牒。”
他从袖中掏出身份,恭敬地呈给齐斐。
在齐斐翻看宴以束身份之时,苏楹迅速抬眼偷瞄齐斐。
他晒黑了一层,原来的象牙白变成浅麦色,五官竟好似成熟几分,更有气派了,下巴上有没来得及刮的青茬,苏楹看着倍觉陌生。
他才二十一岁,蓄须尚早,难不成他只回府里换身衣裳就过来了?
他几时回京的?
苏楹正琢磨着,齐斐的眸光忽地对上她的;她惊得朱唇半张,慌忙低头。
“宴公子先回去吧。”齐斐袖走他的身份,“待齐某核对完毕,再给宴公子答复。”
“不敢当殿下的‘公子’讲,”宴以束慌忙作揖,“小的家中排行第三,殿下唤小的宴三就好。”
齐斐侧开身子:“三郎君,请。”
宴以束面对齐斐,往门口退去。
将要出门,厚颜笑道:“不是小的催,实在天气变冷了,小的无处可去。”
齐斐不为难他:“明日过来,给你答复。”
宴以束这才真心实意地笑了:“多谢殿下。”
宴以束离开后,齐斐缓步走至苏楹身侧,其他伙计很有眼色地去堂屋的另一边忙去了。
“我并非为难他,”齐斐垂眸道,“是想核实他的身份,免得他有歹意。”
苏楹小声:“知道。”顿了顿:“你刚回来吗?累不累,要不要喝茶?”
齐斐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答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