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倾吐的声音戛然而止,齐斐力气太大,抱她太紧了,她有点喘不过气。
但是求抱是她先提出来的,齐斐又不是故意弄疼她,若她此时抱怨疼了,齐斐一定会体贴地松开她。
苏楹不想齐斐松开她。
每次齐斐抱着她,她都有种被亲人拥抱呵护的感觉,就好像她并非孤身一人。她不想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喘不上气失去这个拥抱。
——下次得到拥抱还不知是什么时候,苏楹决定忍了。
“还好娘娘人好,没有罚我。”苏楹趁机博齐斐的好感,“要不是娘娘深明大义,我可能真会被赶出去。”
“不会。”齐斐已经想象出苏楹跪在殿内接受审判的模样,“即便娘娘人不好,你也不会被赶出去。”
苏楹眨眨眼睛:“你不会休掉我,是不是?”她把脸往齐斐胸口里埋埋,吸到他衣衫上的香气。
好香啊,还很好埋,没有想象中的硬。
齐斐的手指变得僵硬,又不好避开,免得刚受完惊吓的小妻子误会他嫌弃她,只能忍着他胸口上的痒意,承诺道:“在确保你余生无忧之前,我不会休掉你,也不会随便弃你而去。”
真好。苏楹想。五郎君真好。
余生无忧?
苏楹回想起来,齐斐想要撮合她与李秉添。
她忐忑:“是不是我与李二郎在一处,五郎就会离开?”
要放到苏家出事前,苏楹自然希冀与李秉添结成连理。可是现在,她不想了。
李家在苏家出事时消失不见,自然,这是无可厚非的,但这是苏楹对普通友人的态度,不是对情郎的态度。
如果是情郎,在他避开苏家的那刻就已经不是情郎了。苏楹对情郎的期许很严苛,至少要在危难时节不离不弃——她同样如此,而且她绝对相信,如果这回出事的是李家,她一定会拼命想办法救李秉添出来,哪怕不能,她也会想办法见他一面。
苏楹在牢里没能见到李秉添,在教坊司也没能见到李秉添。
苏楹便不把李秉添当情郎看,只当成普通友人。她用普通友人的姿态感谢李秉添帮她要回苏宅,但是绝不想再嫁给他。
她的脸大半埋进齐斐怀里,声音细弱,齐斐听出了女儿家独有的娇羞——谈及心上人时才有的娇羞。
齐斐尽量把自己当成四五十岁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很客观地帮苏楹分析形势,才能用宽和的语气给予她慈爱和支撑。
“你与李二郎虽幼时相识,但论起来每年见面次数寥寥。”齐斐差人探过李秉添的底,也知晓他在狱外痴站的事,齐斐丝毫不觉得李秉添行事感人,只觉得他无用至极。
连想见心上人一面都不能,凭什么当她的未来夫婿?
“要与一个脾性不知,根底浅薄的男人共度一生,万万不可。”说完,齐斐觉得话说重了,有诋毁李秉添的嫌疑,他道,“你年纪还小,此事不急,以后再说。”
话音刚落,苏楹艰难地从他怀里仰起一张憋热得通红的芙蓉面。
她商量:“能不能稍微松一点劲?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