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斐毫不犹豫拒绝。
“不妥。”齐斐声音微冷。
“……哦。”苏楹也没说什么,自顾自梳头。
齐斐走过去,撩眼觑向隔住套间的软帘,温声向小妻子解释:“守夜是守夜,丫鬟轮值,防止主子夜里要茶要水或身子不适;舍出套间则是默许某个丫鬟住进来,让别人知道,那就等于男主子收了那个丫鬟——无论此事有没有坐实,别人都会这般认为,所以我说不妥。”
苏楹梳头的手一顿,明白了:“是我思虑不周,我明日会对蝉衣说清楚。”
齐斐应了一声,去浴间洗漱。
苏楹暗中敬佩于齐斐身为修道者的洁身自好,同时又气恼于自己考虑事情不周全,险些害了齐斐和蝉衣的名声。
次日,她把蝉衣叫到跟前说了一番道理,蝉衣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自小与娘子一起习惯了。”
春桃偷偷翻个白眼,觉得蝉衣想那么多了,纯粹故意的。
“慢慢的就习惯了。”苏楹安慰蝉衣。
原本她和齐斐同榻也很不习惯,如今慢慢地便不觉得别扭。
蝉衣不情不愿地点头,旋即道:“娘子也让我帮忙守夜吧,我看每回就四个丫头轮值,有了我,大家可以多一天空闲。”
苏楹想起齐斐说的轮值的话,点头应允:“你去找崔娘子让她给你挂名排班吧。”
蝉衣高兴道:“谢谢娘子!”
她立刻去找崔娘子了。
杨妈妈走进来,笑吟吟道:“娘子,我给你做了两三双鞋袜,你穿穿看合不合适。”
不过分别数月,苏楹的脚自然没有变化。
苏楹喜道:“还是妈妈做的鞋袜穿着最舒服。”
苏楹随即意识到,袜子可以连夜赶制,这三双做工精致的长靴与绣鞋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赶出来的。
苏楹看向杨妈妈。
杨妈妈无奈坦白:“我老了,没什么用,怕你在牢里受冻,提前做出靴子,想着寻机会送给你。还好你出来了,不过这靴子做都做了,总不能浪费,你要嫌晦气就脱给我。”
苏楹抱抱妈妈的腰,笑:“我穿了就是我的,妈妈想要回去也不行。熟知不是妈妈的一针一线赶走了我身上的晦气?这鞋上写满的全是福气。”
杨妈妈笑着揉苏楹的脸蛋:“你说得很有道理。”
齐斐回来,看见苏楹坐在床榻边摆弄她的新鞋新袜。
齐斐原本觉得出声询问有些逾越,见苏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眼巴巴等着他问,他笑了一下,配合道:“绣房新送了鞋袜来?”
苏楹眨着眼睛说:“是我奶母亲手给我缝的。”
齐斐从中听出了炫耀的味道。
他走过去,撩衣坐到苏楹身侧,和她一起欣赏她奶母亲手给她做的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