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斐便带着苏楹回自己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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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天一夜,夫妻俩都累了,泡完脚,躺进各自的被窝。
苏楹试探着与齐斐说了医书的事。
“可惜苏宅不归我了,否则没准能找出对应的药方。”
她将大半张脸掩进被子里,以此遮藏自己的小心思。
齐斐默了一时才道:“之后再说。”
他派人去查过苏宅,发现苏宅真正的主人并非苏文寓,而是梁贵妃的一个子侄。
齐斐不明白梁贵妃的子侄为何要趁乱买下苏宅,又为何明面上让苏文寓占据。
自然,他无论如何也要夺回属于苏楹的宅子,只是恐怕要费点周折。宅子尚未到手,他不会对苏楹说出宅子一定能顺利拿回来的虚言,更不会说出实情让苏楹担忧。
一切要等尘埃落定以后才能对她讲。
苏楹失望地侧过身去,背对着他,故意用较为轻快的语气说:“知道了,先睡吧,我也累了。”
齐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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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楹一起来便过问何氏的病,得知何氏的烧退了,苏楹也就松了口气。
虽未查到真正的病源,好在药有效用,能救回来。
俞赛对苏楹总算有了好脸色:“娘身上的红疹也消肿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苏楹:“不妨事,到时候我开一剂生肌散,好好调养调养,疤痕会淡掉的。”
丁姨娘怕苏楹向俞之益告状说她挑唆苏楹不治何氏,苏楹一来她就赶紧着来了,眼儿不错地盯着苏楹。
苏楹早忘了这回事,何氏的病有起色,她确实高兴。
哪个大夫不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好起来呢?
何氏面对苏楹仍有点不好意思,磕磕巴巴道:“此次实在累你,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苏楹淡笑道:“安人养好身子就是最大的回报了。”
何氏咳嗽几声,默默琢磨着送些什么礼物回她。
一连三天,苏楹每日都来为何氏诊脉,俞赛与郑婉容也寸步不离地守着。
到了第四天,何氏面上的红疹完全消了,人也能下床走动了。
“好了,”何氏笑道,“这几天把你们累坏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已经大好了,我这里有丫鬟婆子照顾,没事的。尤其苏长姐,多的话我不说了,你交代好丫鬟们如何为我上药就行,之后快回去歇息吧。”
苏楹:“那好,我把药用写下来,你们照着做就是。”
她去外厅写下药用方子,吹干墨,交给双福。
双福道:“这几天实在有劳娘子,奴婢们一定按时为安人用药。”
双喜附和道:“是啊,这几天看娘子用药我们已经看熟了,娘子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们。”
苏楹临去前再次为何氏诊了脉,微微笑道:“安人按时服药,相信过个十天就能痊愈。”
何氏点头:“但愿如此,劳你费心了。”
两人客套几句,苏楹带着丫鬟离开了。
俞赛凑在郑婉容耳边嘀咕几句,两人呵呵直笑。
何氏:“什么事笑得如此开心,说给我听听。”
俞赛挑眉:“秘密。”说着,拉了郑婉容的手一起去院子里看扬姐儿和显哥儿——两个孩子的病也痊愈了,专等着俞赛带他们去折梅花。
苏楹路过宅内假山一带,望着寒风中的簇簇梅花微微出神。
春桃深吸口气:“真香呀。听说淑妃娘娘最爱梅花,俞宅里就种了好多梅花。前些时候开的腊梅尚未凋谢,白梅与红梅紧跟着也含起苞来要开放了。我们院里好像郎君不大喜欢种花树,院里只有腊梅,快谢了,后面园子里也是菜比花多。”
说到菜,春桃回想起霜打过的白菜恁甜,清晨用素油炒一把,吃粥特别滋润。
苏楹:“郎君务实。我们折几支回去插瓶吧。”
春桃就等她这句话了。
主仆俩挑挑选选,找角度折了三五枝,抱着回到屋子里,找两个深青色的长颈花瓶插了。
齐斐这两天外出办事,苏楹便把主屋彻底收拾一遍,箱笼里该摆的东西摆出来,该收进库房的收进库房。拆掉红得晃眼的帐子,换成织了花鸟虫草的雾蓝色帐幔,屋内霎时显得清丽多了。
苏楹吩咐下人:“花瓶里的水要勤换,不得过夜,否则即便是冬天,里面的水也很容易腐臭。”
丫鬟们称是。
苏楹才打算去园子里看看菜蔬,俞赛忽地冲进来拽她袖子:“我娘又不好了,你治的什么病,比先前更不好了,我娘要死了,你得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