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李二郎要不回来,她再请齐斐帮忙。
一个是梁贵妃的外甥,一个是淑妃的亲儿子,苏楹不信,两人身份加在一起还拿不回一个孤女的宅院!
苏楹收拢手指,发现锦囊里填满了软乎乎的棉花,棉花里似乎有东西。
她绣这只锦囊的时候想着是男子佩戴,所以绣得偏大。
她没吭声,神态自然地起身回到里室去。拨下帐幔,拆开锦囊。
棉花里果然裹着东西。
那是一根簪子。
一根顶端熔着海棠花的纯金簪子。
海棠花模样逼真,花瓣、花蕊与真花一模一样,花./心点缀着切割讲究的红宝石。
苏楹轻轻地捻动簪身,海棠花在指尖旋转,花蕊轻颤,红宝石折射出华丽耀目的光辉。
她沉叹一声,将簪子连同锦囊一起收进妆奁。
·
亥时,苏楹刚到床上躺好,齐斐回来了。
他今天一整天没有出府,只待在静室诵经。
进房前齐斐已经沐浴过了,苏楹还是嗅到了他身上的檀香气。
齐斐碰到苏楹的目光,过来床榻的脚步缓了一瞬,继而行动如常地走过去、坐到榻上。
“今日胃疼可有好些?”
苏楹如实说:“比昨天好些,但还是有点疼。”
齐斐就觉得苏楹在暗示他继续帮她揉。
“……睡吧。”
齐斐拉开另一床被子,躺进去。
苏楹见他今夜没打算与自己共被,暗暗松了口气。
昨夜睡着是很舒服,但要她在清醒时与一个成年男子共被,她多少有点紧张,哪怕两人已经成婚。
她习惯性要往里面侧身,齐斐的手顺着被沿伸进来。
苏楹:“……”
齐斐:“共被恐怕伤风,我就这样替你揉吧。”
苏楹:“……嗯。”
他的手没动,等着苏楹拉过去。
于是苏楹抓住他的食指,将他的大手缓缓地拉到自己的腰腹上。而后默默地松开手,闭上眼睛。
齐斐调整了一下睡姿,像昨夜那般帮她揉着。
只是比起昨夜,多了一份小心。
苏楹夜里的药喝迟了,到了子时,她不禁睁开眼睛。
屋内的灯熄着,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知道齐斐已经睡着。
她非常小心地掀开被子,踮脚从齐斐身上跨过去,趿着软底绣鞋去净房。
洗净手,依样回到床上。
只是锦缎被褥料子太滑,今夜又没有月光,苏楹回来时不小心踩上齐斐的小腿骨,霎时吓得不敢动。
她屏气凝神,只听齐斐在梦里喃了一声,再无动静。她放下心来,回去被窝睡好。
刚闭上眼睛,听见屋外有人叩门,秋棠出去与叩门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而后脚步匆匆地转来敲隔扇。
“何事?”
齐斐在苏楹开口前问,嗓音没有任何倦意。
秋棠道:“安人院里派人来说安人突发高烧,昏迷不醒。老爷和大郎君都不在府内,请五郎君过去看看。”
齐斐起身穿衣,顺便对苏楹道:“你还病着,不用起来。我去也只是着人去请医官。”
苏楹点头,躺了回去。
齐斐急匆匆地出去了。
苏楹躺了一会儿,听见前院忙乱的声音便躺不住了,唤秋棠进来。
“可知道安人什么症状?”
如果是普通的伤风,前院不至于忙乱成这样,苏楹有点怀疑这次高烧是何氏脸上的红疹引起来的。
秋棠摇头:“只知道是高热。我这就去打听。”
苏楹:“算了,我过了困劲儿,且睡不着,一起去前院看看。”
主仆俩更了衣,打着灯笼来到何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