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舍了齐斐另嫁,依她的身份只能给别人当妾。
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当却去给人当妾,她傻么?
说实在话,齐斐今后身份如何、会不会出家苏楹不在乎,苏楹只知道这是她恢复良家子、拥有正常生活的绝妙时机。
而这个时机正是母亲的好友为她争取到的。
齐斐为什么觉得她会放弃呢?
“外头风大,苏姑娘回屋罢。”
说完,齐斐转身离去,衣衫抖落间透着一股令苏楹不悦的洒脱。
——“我愿嫁。”
苏楹出声。
而后,她眼睁睁看着齐斐的背脊在一瞬间变得僵硬。苏楹弯眸浅笑,重道:“我愿嫁。”
她看见齐斐的背影在一瞬间落寞下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宫里忙忙碌碌地给齐斐和苏楹准备嫁娶的东西。
圣上并未给齐斐开府,苏楹要嫁去的地方是俞家。
秋棠怕苏楹觉得受到冷落,抱出淑妃送出宫来的妆奁给苏楹瞧。
“娘子快看,听说这些全是按照宫中的制式打造出来的,坊间的珠钗在这些制式面前简直就是枯枝和泥巴!”
苏楹望着匣子里精美华丽的朱钗点翠,唇畔噙笑:“的确漂亮。”
春桃轻轻触碰堆在桌子上的崭新的尺头,笑说:“这些绸子真真娇贵,我真怕我的手把它的丝给钩破了。”
苏楹笑笑,心里惦记着另一桩事。
这些天齐斐的长随时常过来送东西,苏楹也就眼熟了若拙和守笃。她向若拙打听艾嬷嬷的事,若拙道:
“艾嬷嬷当天夜里就上吊死了。”
苏楹一惊:“吊死了?”
若拙点头:“绳子打成个吊圈儿,脑袋钻过去便缠成死结,挣都挣不脱,死得透透的。当夜五郎君将娘子抱出火海,登时便着涧松和知白审问她。她说娘子不服她管教,结有私怨,所以捉娘子去阁楼想教训娘子,不料南楼竟然失火。”
苏楹蹙眉:“我和她并无私怨。”
若拙道:“当时五郎君的手臂被火柱砸伤,兼之娘子急需医治,耽误不得,只说先将她下狱,谁知道她夜里吊死了,只好作罢。”
若拙察言观色:“娘子却说与她没有私怨,那便奇了。小的回去与郎君说一说,查查究竟怎么回事。”
“吊死的……”苏楹的心中划过一丝疑影,“郎君能查此事?”
若拙嘿嘿一笑:“小的回去一定对郎君说。”
打发走若拙,苏楹越想越不对。
艾嬷嬷说她得罪了个了不得的贵人,那位贵人之前还托艾嬷嬷照顾她,如今却要杀她。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