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你怎么了？”
提姜问出这话的时候齐朝正端着碗发呆，连碗里的东西都快掉了都没发现。
提姜伸手过来扶了一把，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朝朝？”
齐朝只好立刻先说自己没事，然后把碗里的东西塞进嘴中。
他嚼着冷了的烤牛肉片，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天台一角瞟。
而那里，余文爻正在捧着果汁，弯腰和站在他面前的那对双胞胎女孩说着什么。
两个小孩很快就欢乐地手舞足蹈起来，一个往余文爻的一遍胳膊上扑，玩得很是开心。
齐朝看着余文爻那被长袖衫勾勒出的结实肌肉，又看看那张皮肤白净表情纯良的脸。
“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
齐朝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又走神了，他放下手里的碗筷，对面前的提姜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感觉到提姜身上几乎快溢出来的担心，齐朝也不好继续糊弄过去了。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提姜耳边。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感觉这栋楼不干净！”
提姜：“......啊？”
提姜努力吐出几个字：“是哪种意义上的不干净？”
齐朝：“那种的！”
提姜：“......”
药丸。
但因为齐朝看不见提姜的脸，所以压根没注意到提姜此时略显微妙的反应。
一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象，齐朝这会儿都还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早上那会儿，他把缪斯神话的那两姐弟交接给了珀尔姐姐，本来是想去处理烧烤食材的，谁知道，他一开餐厅门，就看见墙上透着一个巨大的影子！
而那影子有十几只手，还舞得哗哗的！
那场景可太吓人了。
然而等他鼓足勇气憋着气再悄悄打开门时，那影子就不见了。
而下一秒，余文爻就从里侧的厨房走了出来。
本来要只是这样齐朝肯定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比如是他看岔了什么的，可偏偏余文爻在看到齐朝后，整个人居然直接愣住了！
而余文爻的脸上也露出了非常明显的慌乱。
看到对方这反应的齐朝：？
齐朝：！？
事情不对劲啊！
这事就像个引子，齐朝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当初余文爻房间门把手上“小孩鬼手印”的事。
两件事加一起，给齐朝瞬间就整得浑身汗毛竖起。
这会儿对着从来都靠谱的提姜，齐朝就忍不住往外叭叭地倒情绪垃圾：“提姜你说！这楼是不是以前闹出过人命啊？”
这一说一想的，齐朝又想起当初自己莫名其妙得到这栋楼的事了。
他满脸惊恐：“该不会是像什么小说电视剧里那样，说我命格奇特，那些楼盘开发商大佬什么的想那我来祭楼镇宅吧！”
提姜：“......”
提姜呆滞了。
齐朝这番话，虽然在细节上有差异，但在大体上居然都猜的差不多了！
提姜：药丸！这次是真的药丸啊！
提姜慌得不行。
不过因为他的脸部被藏得严严实实，所以乍一看还特别靠谱特别镇定。
也多亏是这样，齐朝虽然胡乱猜测着，但渐渐地也被提姜表现出来的镇定感给感染了。
所以当提姜稳着声音、试探着问齐朝打算怎么办时，齐朝就做了个深呼吸。
“我觉得那鬼盯上余余了！我要把它找出来，直接敲爆！”
“？”
提姜是真的震惊了。
而等他把这件事用人类听不到的超频音调喊出来时，天台上的所有人都惊了。
霍都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指着阿尔德夸张地大笑起来。
然而他笑得太猛了，突然呛到后直接就把嘴里的烤肉喷了出去。
混着口水的肉块高速飞出，冲出好几米后正中了斐宁的脸。
斐宁：“......”
他猛地捏断了手里的筷子，然后身形一晃、反手一巴掌掐住了霍都的脸。
斐宁的手速也极快，直接就把手里的碗反扣在霍都的嘴上，掐着霍都的那只手一发力！
然后一整碗肉直接就滑进了霍都的嗓子。
霍都：！
今天的食材用余文爻特制的辣椒油腌过，吃起来特别香，但这会儿浸满辣油的肉卡在霍都嗓子那，肉表面的辣椒油就像在也腌制他的喉咙一样。
霍都想咳又咳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憋得脑袋上都冒出了两只毛耳朵。
终于，他两眼一翻，晕了。
斐宁冷酷地收回手。
一旁的阿尔德立刻把霍都给拖走藏在花丛里，那动作堪称行如流水，特别丝滑。
目睹全程的提姜：“......”
提姜拽着齐朝转了下站着的角度，让齐朝彻底背对那一摊子混乱，他轻咳一声：“呃，朝朝，你说敲爆是......？”
齐朝做了个抡的动作：“就这么敲呗。”
提姜的声音里有了点变化：“你这么有把握，难道是朝朝你之前做过？”
做过什么？
物理驱鬼呗。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斜靠在栏杆边的卢西恩看到众人反应，轻嗤了一声。
他正想说“讲什么天方夜谭、区区一个人类能干什么”时，齐朝就一本正经地——
“是啊。”
卢西恩差点脚一滑直接从栏杆那飞出去。
他没忍住：“宝贝，你这玩笑确实挺有趣的......”
齐朝皱眉转头：“我没开玩笑。”
那是他初中时候的事情了。
自从爸妈离婚后，他一直是和爷爷奶奶住在乡下，因为镇子上才有学校，所以要是全靠走路去上学的话，他每天都要来回花近四个小时往返。
冬天天亮得晚、黑得早，所以都是他爷爷或者奶奶骑着小三轮送他，而到了夏天就是他和小伙伴一起结伴而行。
但有一年的冬天，他们家里就特别倒霉。
先是他爷爷出门下田时在井边摔伤了腿，然后是奶奶莫名其妙地在河边洗衣服时溺水。
——要知道那条河才一米深，成年人就算掉下去了直接站起来就行，怎么可能溺水？
当时的情况堪称是诡异。
而因为爷爷奶奶都接连出了事，齐朝当然想留下来照顾，但奶奶却十分坚定地表示齐朝不能不读书，哪怕一天课程也不能落下。
齐朝实在拗不过，就去了。
然后，当晚他回来的时候，就碰上了奇怪的事。
他是和村子里的孩子一起回来的，进了村以后就各自分开走了。
可齐朝走着走着，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的背后有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