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是设有大门的,大门安在楼梯末端的位置。
齐朝一年多以前刚接手这栋楼的时候,第一比大支出就是花在了栏杆上。
一个是天台的栏杆,另一个就是楼中央的旋转楼梯栏杆。
这会儿,齐朝手才刚伸到那天台的金属门上,就忽然感觉手里一重。
“咔!”
“邦!”
齐朝顿时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这门居然掉了啊!!
这金属的门本来就不轻,这会儿还是在楼梯上,齐朝一时没准备,直接就被这门压得往后一倒。
这一倒,他的脚就直接腾空了,整个人就像是被摁在铁板上的鱿鱼一样被拍了下去。
完了。
齐朝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感觉背后一重。
顿时间,齐朝这往下摔的冲势虽然是止住了,但这一前一后的两股巨力还是把他差点挤得眼睛珠子飞出去。
等齐朝终于缓过来了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坐在楼梯上。
他赶紧朝周围一看。
“嗯......?”齐朝不可置信地:“怎么什么都没有?”
楼梯上的人就他一个,装着园艺工具的小桶在他脚边,而那扇脱落的金属门也以一种神奇的平衡力卡在他脚前。
周围空荡荡的。
那刚刚是什么救了他呢?
“咪叽。”
齐朝被这轻轻的叫声一唤,才下意识摸向纽纽的尾巴,一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很奇怪。
明明刚刚才差点遭遇一场大事故,但齐朝却发现自己此时的心跳很稳,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他能感觉道脖子的皮肤和头顶很凉,整个人都平和得离奇。
齐朝疑惑地搓了搓自己脸。
他这是怎么了?
他的脚尖微微一动,原本以一个微妙角度卡在他脚边的金属大门就嗖地往下滑了下去。
齐朝:!!!
这楼梯可是一圈一圈的形状啊!要是恰好穿过栏杆间隙,砸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齐朝可管不上什么“心境平和不平和得了”,他立刻起身追过去。
这时,一只手臂倏地在他的视野中伸出来,稳稳地把那金属门一按。
一个有些沙哑、很有质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齐朝一抬头,激动地:“珀尔!”
解决了齐朝面前这个大危机的,正是住在四楼的珀尔。
她此时穿着浅金色的长裙,裙子的手袖如扇一般地展开,露出袖子下古铜色的皮肤。
珀尔很随意地一动胳膊,直接单手就把那扇金属大门拖到了四楼的走廊上。
看到这一幕的齐朝嘴巴都张成了O形。
珀尔看出了齐朝的惊讶,她只挑了挑眉,伸手抚了下长长的棕色卷发:“不过一扇门而已,以前我在家乡锻炼时都是举石头的。”
要是珀尔对这“展现神力”的事表现得支支吾吾的,那齐朝的心底或许还会产生点怀疑。
但这会儿珀尔云淡风轻地这么说,齐朝只表示真心敬佩。
——力量训练可不是一般的累啊。
不过这会儿齐朝也顾不上锻炼的事了,他把刚刚发生的事和珀尔说了说,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要把这该死的楼梯给换了!”
都两次了!
上次他差点从楼底栏杆上方翻出去,这次又差点弄出高空坠物事故。
这像蛋卷一样造型的楼梯真的有毒!
听到齐朝这么说,珀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她只道:“嗯......反正我和妹妹们没意见。”
齐朝把金属门拽到个不碍事的位置,给有屋家具店的老板发出一连串语音后,提着他的园艺小桶上了天台。
今天他一定要把天台的草皮铺好!
不能再拖了,再拖这些剥下来的草皮就要枯萎死掉了。
珀尔朝他挥手:“加油。”
等齐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珀尔才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袖子下抓出了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
珀尔无奈地:“齐朝身边有那位跟着呢,你凑什么热闹?”
这楼里的结界和封印,多得像空气中的不可见灰尘和微生物一样,他们这些非人存在只要一动用力量就要被惩治,顶多能做到恢复原形的程度。
珀尔叹气:“你刚来到这楼里那会儿的事,全忘啦?”
趴在她掌心的小生物虚弱地叫了一声,不动了。
珀尔面露担忧。
“阿尔德你——”
珀尔正想说什么,可忽然间,她脸色一变、猛地转头。
刹那之间,她身上的浅金色长裙、长长的金色头发倏地变成了同色的羽毛。
她的羽毛并不蓬松柔软,反而边缘锐利、片片反射着森冷的光,就像是一把把能置人于死地的匕首和利剑。
珀尔的瞳孔荧蓝,她只定定地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护着掌心的小蝙蝠立刻转身钻进了自己房间。
屋里的双胞胎们迎过来:“姐姐!”
只是在看到珀尔的模样后,两个小女孩立刻绷紧了身体,一张小脸上的圆眼睛也蓦地变成了和珀尔一样的莹蓝竖瞳。
“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珀尔一怔。
她笑起来:“怎么会有事?当然没事了。”
珀尔这么说着,却把从没锁过的房间门窗全都紧紧地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