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高兴了。
不是人人都能理解他这种奇葩体质,也不是人人都能毫无芥蒂地和他相处。
谁让他那么倒霉呢?
总有人会想,要是和这种倒霉鬼走近了,会不会也被传染上霉运?
要是和他待在一起,会不会哪天他出事的时候,自己也跟着遭殃?
齐朝又不傻,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能像这样,和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对他来说完全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事。
斐宁吨吨吨地喝可乐,霍都抓住每一个机会给提姜喝彩。
等提姜唱了跳了一个多小时,被齐朝拽过来休息的时候——
千婳:“来喝酒吧。”
齐朝:?
看着千婳那熟练地把碳酸饮料和各种酒兑一起的动作,齐朝震惊了。
但不得不说,千婳调出来的酒是真的好喝,就连平常滴酒不沾的斐宁都炫了好几杯。
提姜摘下面具前总是会背过身去,但也喝得很开心,甚至后面直接就背对大家边喝边唱了。
千婳酒量成谜,喝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
霍都喝嗨了:“来!我们一起干这杯!”
齐朝:“好!干!”
一杯又一杯,齐朝就喝多了。
他倒不会发酒疯,喝了就单纯犯困,撑了一会儿后,直接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齐朝也没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隐隐约约还听见提姜的歌声不断在变。
先是悠长的调子,然后突然变成激昂的曲风,再然后......里面就开始混着一种魔性的节奏。
动次打次,boom boom boom。
齐朝意识模糊地想:这节奏是什么来着......
怎么那么像是......rap?
还是外语版的。
齐朝:“......”
齐朝再:“......”
三秒后,他猛地一个抬头。
不对!什么鬼!
提姜的歌怎么变成二重唱了!?
在齐朝有些模糊摇摆的视野中,只看见提姜和什么人正面对面地站着。
他转头看了一眼,千婳和斐宁已经不在场了,只剩下霍都正趴在桌子上用吸管喝碳酸鸡尾酒。
齐朝敲了敲额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点。
“霍都,霍都?那是谁?”
霍都眼神涣散地松开嘴里的吸管,他支起脑袋,顺着齐朝指的方向看过去。
霍都:“嗯?是没头的鸟......和有人头的鸟啊。”
齐朝:?
这孩子醉得不轻啊。
然而就在齐朝准备自己过去看个清楚时,天台上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
风起得突然,十分凶猛,甚至把齐朝吹得一个踉跄。
他下意识扶了一下桌子,可桌子本来就是折叠的塑料款,很轻,被齐朝这么一杵它直接就塌了。
桌子砸在地上的响声引起了远处提姜的注意。
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肤色雪白的脸。
齐朝缓缓瞪大了眼睛。
因为——提姜的那张脸上平滑一片,没有五官。
齐朝的大脑瞬间就懵了。
然而等他眨了下眼睛的时候,能看到的只是提姜的后脑勺。
风太大,齐朝听见风里裹挟着提姜满是怒意的声音。
“这里不是......你们......”
“回去!”
紧接着,齐朝就听到一阵笑声。
那声音清脆稚嫩,如银铃一般,十分悦耳动听。
风瞬间变得更大了,就好像在这天台上酝酿出了一道龙卷风。
齐朝眼角瞥到在风中剧烈摇晃的花苞,他扑过去想要护着那些花,可风大得离谱,让他过去后只能死死扣住花坛边缘、以免自己被吹飞。
霍都已经醉透了。
他被风吹得连打了好几个滚,咕噜噜地滚向天台边缘。
“霍都!!”
霍都的背咚地撞在栏杆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可他像是完全不会疼一样,只睁开眼,傻乐着朝齐朝挥手:“齐呜@#%#——”
他被风灌了一嘴,不止发出的声音根本听不懂,连那张帅脸都被扯得很抽象。
就在齐朝用那醉中的大脑努力思考,这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他在做梦的时候——
天台的门,开了。
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后。
一人穿着雪白的长裙,用手指轻拂了下被吹起的长发。
“哪里来的小鸟。”
她的嗓音十分轻柔,眼神也很温柔。
她说:“再捣乱,我宰了你。”
另一人只抱着手臂没说话,可下一秒,他就朝齐朝瞥了过来。
和齐朝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明显一愣:“你怎么醒着!?”
齐朝:???
什么意思?他不能醒着吗?
斐宁叹了口气,他皱起眉“啧”了一声。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