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能力?
他将【神判】刀柄用绳子在手腕上迅速缠绕两圈,死死捆住。
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痛,再次迎上。
两人战在一处,镰影翻飞,拳罡呼啸。
首领口中念念有词,每一次出口,沈栀便感觉身体某一部分的状态急剧下滑。
头脑开始昏沉,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最糟糕的是双脚,迅速失去知觉,如同踩在虚空,难以发力。
几个回合下来,沈栀的动作明显迟缓,呼吸粗重,额头的冷汗混合着血污淌下。
他咬牙硬撑,视野边缘甚至开始发黑。
“怎么了?”岁宴宁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沈栀一愣,猛地抬头,发现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旁边,正蹙眉看着他的脚。
“没知觉了。”沈栀声音沙哑。
岁宴宁的眉头皱得更紧,她侧头对着身后翻涌的黑雾简洁道:“吃了它。”
无相迅速缠绕上沈栀的身体。
短短一两个呼吸间,他浑身一轻,除了原本的体力消耗,那些附加的负面状态竟然全部消失了!
“试试罢了,无相胃口大,什么都吃。”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看起来,祂吃得不太情愿,估计味道很差。”
沈栀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又略带嫌弃的模样,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松动。
“替我谢谢祂。”
“嗯。”岁宴宁抬了抬下巴。
这时他才注意到,岁宴宁身后,静静跟着十几个域族。
他们垂着头,眼神空洞,身上弥漫着淡淡的黑雾,如同提线木偶。
“他们?”
“哦,”岁宴宁瞥了一眼,“给自己找了几个跟班。”
“你对我族勇士做了什么?!”首领见状勃然大怒。
“你少管。”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岁宴宁更加不耐,她心念一动,那十几个被控制的傀儡立刻齐齐转身,朝着首领扑杀过去!
首领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闭上眼,口中急速念着什么。
第一个扑到他近前的傀儡,身体毫无征兆地“嘭”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岁宴宁立刻控制傀儡加快速度,明显发现首领念咒的速度慢了很多,似乎在仔细辨认这些人是谁。
“刚才那些老弱里,”她突然问沈栀,“有没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
沈栀迅速回忆:“有,他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现在呢?”
沈栀目光扫过战场:“不见了。”
两人视线交汇,岁宴宁猜测:“他的能力需要代价,可能是以命换伤,甚至以命抵命,只不过你实力远高于他的族人,就算他用了族人的命来换,也只能让你手臂剧痛、脚部麻痹,而无法真正杀死你。”
沈栀立刻接道:“所以,只要我们拖得足够久,他用光这些当做储备的族人,自己就会崩溃。”
“理论上是。”岁宴宁扭头看向被界限死死阻挡在外的白雾,“但我们拖不了太久。”
随着时空隧道的彻底消失,这片被圈出来的死寂区域,其空间稳定性正在急剧下降。
若是界限彻底溃散,白雾涌进,视线、感知全会被屏蔽,一旦让他们躲进白雾,再想找就难了。
“我来拖住他,你清理其余人,减少他的储备。”
“好。”
沈栀正面强攻,拖住首领,迫使他不断消耗储备。
岁宴宁游走袭杀,以最快速度清除其余人,减少他的血包。
首领很快察觉了他们的意图,眼看岁宴宁不断收割着他的族人,他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是完全放弃了防御,硬生生用后背接了沈栀一记镰刃,借力向前扑出数丈,与他拉开距离。
他双眼紧闭,手臂做出一个环抱虚托的姿势,口中的吟诵陡然拔高。
触手正要刺入一人胸膛,那人眼中的惊恐骤然凝固,然后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
岁宴宁猛地抬头,看向首领。
首领悬浮在空中,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身周的空间微微扭曲,【神判】的攻击完全无法近身。
而其余人,竟开始以各种诡异的方式接连消失!
血雾、火焰、枯骨...
天空战场瞬间变成炼狱!
首领裸露在外的皮肤下,肌肉开始剧烈蠕动、膨胀,仿佛有无数活物在里面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他的身形不断拔高,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巨人!
面具从他脸上滑落,五官被膨胀的血肉挤在一起,岁宴宁已经无法分辨他的模样。
他低头,用一双完全被血色充斥的眼睛,死死瞪向二人,然后。
一拳砸向界限!
“轰隆!!!”
本就因隧道消失而脆弱的界限,在这一拳之下如同玻璃般碎裂!
蓄势已久的白雾,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奔涌而入,顷刻间吞噬了整片天空与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