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去时五个人热热闹闹,回时只剩她和般般两个。
岁宴宁抬手搓了搓胳膊,明明暖融融的阳光晒在肩头,却无端觉出一丝凉意。
二人朝渡厄的方向走去,岁宴宁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手背的金莲上轻轻一点。
莲纹微亮,下一秒,一具狭长的黑铁箱凭空落入她怀中。
般般瞧见她怀里突然多出个黑沉沉的物件,好奇地凑近:“姐姐,这是什么?”
“绛河给的奖赏。”
她眼睛一亮,往里瞅了一眼,忍不住惊呼:“是一对短剑!好漂亮!”
“姐姐,这武器是什么级别呀?”
岁宴宁笑着看她:“甲级。”
“甲级!?”般般震惊地瞪圆了眼,“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甲级武器!”
她边说边忍不住流露出羡慕之色:“整个神谴之地的甲级武器都屈指可数,绛河居然舍得送你一把,看来是真的想下血本拉拢姐姐。”
岁宴宁不置可否:“你喜欢?”
般般猛点头,眼睛瞪得更大了,扬声道:“当然啊!这可是甲级武器,求之不得好嘛!”
“那送你了。”岁宴宁随口说着,顺手将铁箱往般般怀里一塞。
箱子似乎并非凡铁所铸,入手很轻,即便加上里头的武器,般般也能轻松抱住。
她怔怔地看着怀中的铁箱:“送我?”
岁宴宁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许泪光,她揉了揉眼睛才点头道:“对啊,送你。”
“不不不!姐姐,我不能收!”般般慌忙将箱子往回推,神情是少有的严肃,“甲级武器何等珍贵,给我太浪费了,更何况姐姐你还没有趁手的武器,正需要它。”
岁宴宁却不接,径直往前走了两步,与她错开半个身形。
她本就比般般高些,步子迈得大,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般般抱着铁箱急急忙忙追上去,一边跑一边试图把箱子塞回她怀里:“姐姐你收下嘛!”
“我有武器。”岁宴宁边走边说,抬手晃了晃右手那根始终拄着的漆黑拐杖。
平日里拐杖支撑她行走,战斗时便化为兵器,与此同时,无相会附着于她的右腿,撑起每一寸发力的肌肉,让她行动与常人无异。
般般在上次与岑瑾一战中见过她以杖为刃的姿态,那锋芒丝毫不逊于任何利刃。
她低下头,怀中铁箱仿佛透过冰冷的金属传来隐约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熨过四肢百骸。
“我和绛河之间,必有一场恶战。”
岁宴宁忽然开口。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般般:“你是我不可或缺的战力,这武器不是单纯赠予,是未来的我,对你下的赌注。”
般般一怔,突然觉得怀中的箱子重若千钧,让她几乎要脱手摔落。
她收紧手臂,仰头望向岁宴宁,郑重道:“我知道了!”
她把铁箱放在路边,突然蹲下身翻找储物栏。
般般食量小,又向来节俭,上次储物栏塞满后,至今都没腾出空位。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出一小堆物资,将铁箱存进刚刚空出的格子中,又将清出的物资用麻布包好扎紧,递到岁宴宁面前:“姐姐,麻烦帮我保管一下。”
岁宴宁愣了愣,忍不住笑了,接过麻布袋子放进空间戒指:“好。”
“对了姐姐,这对剑叫什么名字?”般般抬头问。
“双子刃。”
“双子刃啊……”般般低声呢喃着,抬脚继续往渡厄走。
她垂着头,一路思忖着回去后该如何加紧锻炼,好早日成为姐姐的助力。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落后半步的岁宴宁正背着手站在原地,右手死死攥着左手手腕。
腕骨处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皮下青色的血管被压得模糊不清。
左手手背上,那枚金莲图案正在微微鼓动,仿佛皮下有什么东西欲破肤而出。
下一秒,肌肤突然破开个针尖大小的小口,殷红的血珠刚冒出来,就被一缕黑雾卷着舔舐干净。
紧接着,那黑雾率先从小口钻出来,像条灵活的黑蛇,随后,一抹暗红的细线被黑雾拽着,艰难地往外挣。
细线还在不停蠕动,上半截已经被拖出皮肤,下半截仍埋在肉里,挣动间,肌肤表层鼓起一个个绿豆大小的包,很快泛出青紫,像被毒虫蜇过般触目惊心。
黑雾猛地收紧,将红线缠得笔直,随后狠狠一扯,红线瞬间被整个拔了出来,在空中不断扭曲。
岁宴宁垂眼瞥了瞥手背,只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周围略有青紫肿胀。
这不比直接挖肉好?
好在她早有准备,在绛河为她种下金莲虫时,无相便已在皮下覆了厚厚一层,金莲虫看似种在她手背上,实则种在了无相身上,即便强行剥离,于她也无大碍。
她加快脚步,跟上般般的背影。
身后巷弄的阴影里,黑雾裹着那截红线钻入下水道,猛地贴上一只慌忙窜过的老鼠。
老鼠惊惶地吱喳乱叫,不消片刻,它背上浮现出一朵微微发亮的金莲,显示着一切如常,运转无误。